羅思文快步跑上去,使勁推,兩人一個在前邊拉,一個在后邊推,車子很快爬上了坡,到了平坦的地方。
張媽停下車子,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珠,她從一個箱子里拿出一把熟透了的黃燦燦的香焦,羅思文還沒反應過來,張媽已經不由分說,塞到羅思文懷里。“思文,拿上,回去給你弟弟妹妹吃。”她熱情的說。羅思文推辭不要,又給她放回去,兩人拉拉扯扯半天,張媽終究拗不過羅思文,就不再勉強,重新放回去。
兩人開始邊走邊說話。“張媽,你這一車水果,是哪來的?給別人幫忙嗎?”羅思文奇怪的問。“批市場批的,做個小本生意。”“生意?”羅思文吃驚的看看張媽。“是的,小本生意,才開始。以前你張伯伯那點工資還湊湊和和,夠兒子們勉強煳口。現在,我看著我三個兒子越來越大了,以后要成家,要娶媳婦、買房子、買家具、裝修,樣樣都需要大把的錢!我尋思好久,到市場上也去轉過好多趟
δ.Ъiqiku.nēt,我看市場里做生意的外地人最多,人家在周圍租個房子,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住上,一天忙忙碌碌,雖說辛苦是辛苦點,還能養家糊口。我想我閑著也是閑著,不如擺攤子掙點零花錢。這不,我最近下定決心,在市場擺個水果攤,賣些新鮮水果。你張伯伯每天下班了還能給我幫幫忙,打打下手,照看一下生意。我生意剛開始,不過咱薄利多銷,嘴放甜點,對人客氣一點,秤稱好點,時間長了,回頭客多了,生意肯定能好起來。咱也能掙點零花錢,也給兒子們存一點以后娶媳婦,是不?”張媽竹筒倒豆子一樣急促的說。
羅思文想想也有道理,不由得夸她:“張媽,還是你有魄力、有膽量。你這么做,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。”說話間進了家屬院平房區張媽家的位置,兩人道了別。
走到門口,她看見弟弟妹妹在臥室里寫作業,每人作業本下鋪了一個木板,媽媽在廚房做飯。
聽見羅思文的腳步聲進了臥室,媽媽走進來,帶著哭腔說道:“文文,完了,你爸受傷的腿肌肉萎縮了。”媽媽的眼淚可能壓抑的太久,一見羅思文就象找到了主心骨,瞬間,眼淚象失控的水龍頭,滾滾而下,流個不停。
這事對羅思文而太突然,羅思文忽然間感覺呼吸困難,全身血脈噴張,頭腦空空如也,一瞬間,感覺天幾乎要塌下來,即使沒有完全塌下來,也塌了一半。
羅思文的眼淚也忍不住流下來,弟弟妹妹停止寫作業,互相看看,也流下了眼淚,房子里全是壓抑的抽泣聲。
“厲害嗎?”羅思文緊張的問。“聽主治醫生白主任說,還需要時間觀察,有可能嚴重,也可能只是暫時的。”媽媽一邊抹眼淚,一邊說。“這一家子還全指望他呢!他個死鬼,打仗的關鍵時刻,怎么能倒下呢!”媽媽抽泣著自語。
災難一樁接一樁,而且來勢兇猛,羅思文方寸大亂,六神無主,不知該說什么,只覺的頭痛欲裂。
“什么時候現的?”羅思文用一只手放在額頭上,難過的問。“前一陣現,剛開始以為不要緊,現在看來是事實了。”媽媽小聲的抽泣變成大聲的哭泣。.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