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婉。”黎云笙第一次,如此清晰地叫她的名字,帶著疏離與決斷,“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你父親救過我爺爺,這份恩情,我一直記著。所以我給你資源,建公司,壓熱搜,可這些,從來不是因為愛。”
蘇婉站在原地,突然覺得自已像極了小丑。
她接到黎云笙電話時,心口猛地一跳,指尖都在發抖。
她以為,是終于等到了這一天,他終于想通了,終于要回頭了。
她翻出最貴的紅裙,是意大利定制,高開叉,露背,襯得她腰細腿長。
她一層層上妝,眼線畫得格外精致,唇色是黎云笙最喜歡的玫瑰豆沙紅。
她噴了他送的那瓶香水,一滴不剩,像是要把自已所有的好,都壓在這一次見面里。
她趕過來,連司機都催了三遍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腳步輕得像在讓夢。
可門一開,夢就碎了。
溫栩栩就站在那,墨色絲絨長裙,發絲微卷,眼尾還帶著情動未散的紅,唇瓣微腫,像是剛被吻過。她懶懶地靠在黎云笙肩上,手里端著酒杯,笑意溫柔,卻像刀子一樣,一刀一刀剜進蘇婉的心口。
她是主人。
而蘇婉,是那個被“請”進來,聽宣判的外人。
“云笙……”她聲音發顫,指尖攥緊了手包,“你叫我來,就是為了這個?”
黎云笙看著她,眼神平靜得像深潭,沒有厭惡,沒有怒意,也沒有心疼,什么都沒有。
那種徹底的冷漠,比任何斥責都更傷人。
“蘇婉。”他聲音很淡,“我叫你來,是想讓你知道,溫栩栩是我認定的人。以后,別再針對她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蘇婉眼眶紅了,“我針對她?是她先搶了你!是她溫栩栩,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孤女,什么都沒有,憑什么站在你身邊?我呢?我蘇家再落魄,也是京城世家,我跟你一起長大,我為你讓了那么多事,你為什么……為什么就是看不見我?”
她聲音顫抖,帶著哭腔,像在求一個答案,可她知道,沒有答案。
溫栩栩輕輕笑了。
她挽住黎云笙的手臂,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腕表的表盤,動作親昵又挑釁。她看著蘇婉,眼神里帶著憐憫,又帶著勝利者的從容:“蘇小姐,叫你過來,當然是因為我不懂事了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軟糯,像在撒嬌:“我跟阿笙鬧脾氣,說他跟蘇婉關系不清不楚,我吃醋了,我難過,我胡鬧了。阿笙拗不過我,才說要請你過來,當面說清楚。實在不好意思啊……”
她眨了眨眼,睫毛輕顫:“阿笙就是太在意我了。他擔心我生氣,擔心我難過,所以哪怕深夜,也要把你叫來。你可以理解的,對吧?畢竟……”她抬眸,看向黎云笙,眼神柔得能滴出水,“一旦喜歡一個人,就會心疼她,是不是?阿笙?”
黎云笙低頭看她,眸色深沉,忽然伸手,將她發絲別到耳后,動作溫柔至極:“嗯,我心疼你。”
蘇婉看著這一幕,心口像被生生挖空。
她看著黎云笙的眼神,那眼神里,有溫栩栩,有溫柔,有占有,有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而她蘇婉,連影子都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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