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透《靈媒》劇組的臨時棚頂,將斑駁的光影灑在忙碌的工作人員身上。
一輛啞光黑的定制跑車如通掠過水面的暗影,穩穩停在片場中央,車門打開時,率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雙包裹在高定皮質短靴中的長腿,線條利落得像是雕塑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。
秦肆撐著墨鏡從車上下來,銀灰色的休閑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,內搭的黑色絲質襯衫領口松開兩顆紐扣,露出精致的鎖骨。
他的五官帶著秦家獨有的優越輪廓,眉峰高挑,帶著幾分不羈的鋒利,鼻梁高挺得恰到好處,下頜線更是清晰如刀削,偏偏唇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,既顯冷淡,又透著股漫不經心的邪氣。
陽光落在他微卷的發梢,染上一層淺金,那副始終未摘的墨鏡遮住了眼底情緒,卻讓他的氣場愈發難以捉摸,明明只是站在那里,沒有多余的動作,卻像自帶聚光燈,瞬間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附過去。
“那、那是秦肆?!”場記小姑娘攥著場記板的手都在發抖,聲音細若蚊蚋,“國際上那個拿遍大獎的秦肆?他怎么來咱們這兒了?”
“不是吧……秦揚帆導演已經是圈內頂尖了,這秦肆根本就是傳說里的存在啊!”燈光師擦了擦額頭的汗,手里的工具都忘了放下,“黎總居然把這尊大佛請來了?還說是來當副導演?開玩笑的吧!”
竊竊私語在片場蔓延,工作人員們眼神里記是震驚與難以置信。
秦揚帆在業內已是口碑與實力兼具的導演,地位穩固,而秦肆,卻是真正意義上的“國際大導”,年紀輕輕便斬獲多項國際電影節大獎,作品風格大膽凌厲,早已在國際影壇站穩腳跟,更關鍵的是,他是秦家的少爺,圈內皆知他入圈本就是“玩票”,可偏偏玩出了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,連帶著與黎昀笙都有幾分交情,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。
如今黎昀笙不僅撤換了周明,還請來秦肆,這操作太讓人看不懂了,一時間各種猜測紛至沓來。
秦肆對周圍的騷動充耳不聞,他端著一杯剛遞過來的冰美式,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壁的冷凝水珠,墨鏡后的目光透過鏡片,淡淡掃過片場的布景,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隨意:“把你們秦揚帆導演叫出來,我看看她最近都拍了些什么好東西出來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,激起千層浪。
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,誰都不敢怠慢,趕緊去請秦揚帆。沒人敢質疑秦肆的語氣,即便他說的是“看看”,可那姿態卻像是在巡視自已的領地,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掌控感。
很快,秦揚帆快步走來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,卻沒有絲毫失了禮數的慌亂:“秦導,好久不見,沒想到你會親自過來。”
秦肆聞,終于抬手摘下了墨鏡,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,眼底沒有太多情緒,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銳利。他上下打量了秦揚帆一眼,嘴角的弧度淺了些:“好久不見。黎昀笙說你這兒需要人搭把手,我正好閑著,就過來看看。”他說著,將手中的冰美式遞到一旁工作人員手里,自已則隨意地找了個導演椅坐下,姿態閑適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園曬太陽,可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卻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。
“搭把手?”秦揚帆心中明鏡似的,秦肆這話不過是場面話,黎昀笙的意思再明顯不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