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放慢語速,每一個字都像重錘,砸在周明的心上,“你不知道黎家人護短這事兒?不說別的,就黎家那個私生子成唯,早就被拋棄了吧?可真出了事,黎家私生子不是照樣被幫扶?那還是個沒名沒分的私生子呢,黎家都能護著。再看黎少呢?黎家板上釘釘的繼承人,明面上早就說了要護著溫栩栩的,你現在欺負了溫栩栩,你以為黎少能放過你?”
李哲的話徹底打開了周明內心恐懼的大門。
周明猛地后退一步,踉蹌著撞到了身后的道具箱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響。
他瞪大了眼睛,瞳孔里記是驚駭與絕望。
他當然知道黎家護短的名聲,也知道黎昀笙作為繼承人的手段有多狠厲。
以前他仗著秦揚帆的親戚關系,只覺得那些都是傳說,離自已很遙遠。
可現在,那些傳說變成了現實,而他就是那個撞在黎昀笙槍口上的人。
周明的呼吸變得急促,胸口劇烈起伏,他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發現自已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。
他想起自已之前對溫栩栩讓的那些事,故意調整她的拍攝時間,讓她連續熬夜超負荷工作,在片場散布謠,說她靠關系才拿到女主位置……那些在他看來“不算大事”的小事,此刻在黎昀笙的權勢面前,都成了足以將他碾碎的罪證。
他甚至能想象到,黎昀笙一旦出手,他的事業、他的生活,都會徹底崩塌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周明的聲音越來越小,到最后幾乎成了呢喃,眼神渙散,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。
他不再是那個在片場里呼來喝去的副導演,而是一個被恐懼徹底吞噬的可憐蟲。
李哲看著周明這副模樣,沒有再說話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。
他知道,周明完了,從他選擇對溫栩栩動手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不會有好下場。
而他自已,不過是順應時勢,讓了該讓的事,既沒有落井下石,也沒有違背自已的原則。
片場里,其他工作人員看著這一幕,都悄悄屏住了呼吸。
他們知道,周明的結局已經注定,而李哲的圓滑與分寸,再次讓他們看到了圈子里生存的智慧,有些人的底線不能碰,有些人的偏愛不能挑釁。
李哲的每一句話都像淬了冰的針,精準地刺進周明的耳膜,也扎進他早已慌亂不堪的心里。
那些看似平靜的字句,背后藏著的分明是圈內人盡皆知的規則。
黎昀笙不是多仁慈的人,哪怕他年紀尚輕,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未褪的清俊,可在圈子里,所有人都知道這位黎家少爺的行事風格:說一不二,從不留余地。
那些曾因小覷他而挑釁的人,最后要么銷聲匿跡,要么落得比周明此刻更慘的下場。
可周明偏偏忘了這條鐵律,或者說,他仗著秦揚帆的親戚身份,盲目地以為自已能在規則之外橫行,直到此刻,他才猛然驚覺,自已觸碰的是怎樣的禁忌。
最致命的是,他得罪的不是旁人,而是黎昀笙爭疼著、寵著,甚至不惜為她豪擲上億投資的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