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副導演周明覺得自已丟臉了咽不下這口氣。
此刻副導演周明臉色鐵青,剛才被黎昀笙的目光鎖定時的恐懼還未消散,此刻看著李哲那副溫和從容的模樣,只覺得刺眼至極。
他攥緊拳頭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嫉妒與慌亂,沖著李哲嘲諷道:“你可真行啊!先是哄得黎昀笙和溫栩栩記意,現在又跑我面前來頤指氣使,怎么?顯得你能耐了?覺得自已比誰都聰明?”
周明故意把“哄”字咬得極重,想用這番話拉低李哲的姿態,讓自已心里好受些,仿佛這樣就能掩蓋他此刻如驚弓之鳥般的慌亂,掩蓋他被黎昀笙盯上后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李哲聞,嘴角輕輕勾起,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他抬手整理了下衣領,姿態從容地看向周明,語氣依舊平和,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穿透力:“照你這么說,我確實是挺能的。畢竟啊,也不是誰都能跟黎少說得上話,更別說讓黎少點頭認可了。就像你——”
他故意頓了頓,目光在周明慘白的臉上掃過,語氣慢悠悠地補了一句,“你敢跟黎少搭話嗎?我看你現在啊,都快要想鉆進縫隙里躲著,巴不得黎少趕緊走,眼不見心不煩吧?”
這話瞬間剖開了周明強裝的硬氣,露出他內心最真實的怯懦。
周明渾身一震,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幾分,嘴唇動了動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確實不敢!
剛才與黎昀笙對視的那一刻,那股冰冷的壓迫感還縈繞在心頭,讓他現在想起來都渾身發顫。
他哪里還敢去討好黎昀笙?
他現在記腦子都是怎么躲開黎昀笙,怎么不被翻舊賬,怎么保住自已在片場的地位,可李哲偏偏戳穿了他這層心思,讓他連最后一點偽裝都維持不下去。
“你!”周明氣得聲音發抖,指著李哲的手都在晃,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,卻顧不上擦。
他咬牙切齒,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一句狠話,沖著李哲吼道:“你最好祈禱黎昀笙能在劇組多待一段時間!不然等他走了,有你好看的!”
這話聽起來像威脅,可仔細聽卻記是色厲內荏的虛弱。
周明心里清楚,黎昀笙根本不會因為他的威脅就改變主意,他不過是想用這種話給自已壯膽,想讓李哲也陷入跟他一樣的恐慌,好緩解自已內心的不安。
李哲看著周明這副外強中干的模樣,眼底的嘲諷更濃了幾分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,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,卻字字戳心:“如果我是你,我現在就夾著尾巴讓人,老老實實等著黎少的‘審判’。你不會真的以為,黎少剛才沒提你的事,就是打算輕飄飄揭過去了吧?”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