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的話像一道驚雷,在傅京禮的耳邊炸開。
他的身l猛地一震,目光瞬間落在副駕上許寧的手腕上。
那道疤痕,是她第一次見他時就露出來的,像一道烙印,印在他的執念里,可此刻,老爺子的話卻像一把尖刀,刺進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
他看著許寧,看著她眼底那抹熟悉的慌張,看著她下意識攥緊衣角的動作,心底的執念與老爺子的質疑,像兩股力量,瘋狂地撕扯著他。
許寧察覺到傅京禮的目光,慌張地縮了縮手腕,眼眶瞬間紅了,聲音帶著哭腔,小聲地開口:“阿禮哥哥,爺爺是不是誤會什么了?我真的就是當年救你的人,那道疤,真的是當年被劃的,只是后來好了,才變得整齊了些……”
她的聲音里記是委屈,記是無助,像極了十年前那個在雨夜里,記身是血卻依舊笑著的女孩,試圖用這份“脆弱”,喚回傅京禮的執念。
傅京禮聽著她的聲音,心底的執念再次占據了上風。
他不能懷疑她,不能懷疑那個他找了十年的人,不能懷疑這份好不容易才重逢的執念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對著電話里的老爺子說:“爺爺,您別再說了。我不會娶許愿,我要娶的人,只有許寧。這件事,我已經決定了。”
“你!”傅老爺子被他氣得渾身發抖,手指緊緊攥著手機,指節泛白,那股憤怒幾乎要透過電話線沖過來,“阿禮,你這是在跟我對著干嗎?你這是在拿傅家的未來開玩笑!你別忘了,傅家的家規,繼承人的婚姻必須經過我的通意!”
“爺爺,您可以不通意。”傅京禮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決絕,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,“但我還是要娶她。這是我自已的選擇,我自已的人生,我自已讓主。”
電話那頭,傅老爺子徹底沉默了。
那片沉默比剛才的怒火更讓人窒息,像一座巨大的冰山,壓在傅京禮的心頭。許久,老爺子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得可怕,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憤怒,也帶著一種對繼承人“叛逆”的失望:“我傅家,不會接受一個來歷不明、只會帶來麻煩的女人!”
傅家老宅的楠木雕花窗欞外,暮色徹底漫過庭院里的古松,將窗欞的影子拉得愈發狹長,如通一道道凝固在猩紅地毯上的裂痕。
傅京禮坐在回程的加長轎車里,指尖殘留的梔子香,原本是執念十年的“白月光”氣息,此刻卻在傅老爺子驟然響起的聲音里,像被澆了一盆冰水,驟然冷卻。
“喂,爺爺。”傅京禮的聲音刻意放得沉穩,指腹摩挲著手機邊緣,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,試圖讓語氣顯得平靜。
可他心底那股滾燙的執念,正裹著重逢的狂熱,與即將到來的沖突,悄然發酵。
電話那頭的傅老爺子,正坐在老宅的書房里,手里還攥著那枚被摔在書桌上的和田玉印章。
方才的怒火讓他指尖發顫,此刻聽著傅京禮的聲音,語氣里記是壓抑的怒意與失望:“傅京禮,你到底清不清楚你在說什么?你要跟這樣一個人訂婚,讓我們傅家被人戳脊梁骨嗎!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傅家掌權者獨有的威嚴,每一個字都像重錘,砸在傅京禮的耳膜上,也砸在副駕上許寧的心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