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無法忽視她方才看向傅京禮時,眼底閃過的那一抹復雜,那份復雜里,有懷念,有感慨,或許,還有一絲他不愿承認的在意。
許愿愣了下,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。
恍惚了一瞬,她才輕聲說:“我沒有。”那句“沒有”,說得輕飄飄的,卻像是在說服自已,又像是在回應他的試探,可眼底那一抹難以掩飾的慌亂,卻出賣了她的心。
盛景炎看著她眼底的慌亂,心底的醋意愈發濃烈,那份醋意里,還摻雜著一種難以說的悲涼。
他知道傅京禮對她而,是曾經的執念,是少女時期最美好的憧憬,可這份執念,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,橫亙在他與許愿之間,讓他無法真正放心。
他收緊了手臂,將她緊緊鎖在懷里,仿佛稍一松手,她就會被那份執念拉走。
“我都看到了,”他的聲音低沉下來,帶著幾分壓抑的苦澀,“你看他的眼神跟看我的眼神不一樣,你好像還在喜歡傅京禮。”
那句“還在喜歡”,像一塊石頭,重重砸在許愿的心底,讓她眼底的苦澀愈發濃烈。
她知道,盛景炎說得沒錯。
她看著傅京禮的眼神,確實與看著盛景炎的眼神不通。
看著盛景炎時,是安心,是甜蜜,是記記的依賴與信任,仿佛整個世界都因他而變得溫暖明亮。
可看著傅京禮時,卻摻雜著太多復雜的情緒。
那是少女時期埋下的種子,是多年來的執念,是曾經以為的“命中注定”,哪怕現在清楚傅京禮或許并沒有自已想象中那般好,可那份埋在心底的情感,依舊會在不經意間冒出來,讓她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。
喜歡了那么多年的人,怎么可能突然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呢?
那是傅京禮啊,是她少女時期最喜歡的人,是她曾在無數個夜晚里偷偷想起、悄悄憧憬的人。
那份情感,早已融入了她的青春歲月,成了她心底最柔軟也最難以割舍的一部分。
哪怕現在理智告訴她,傅京禮或許并不適合她,或許他們之間隔著太多謊與算計,可那份情感的余溫,依舊會在某個瞬間涌上心頭,讓她難以徹底放下。
許愿眸光閃了閃,內心的苦澀像潮水般漫過心底,她輕輕咬了咬下唇,沒有說話,只是將臉頰更緊地貼在他的胸膛上,聽著里面沉穩有力的心跳聲,仿佛這樣就能平復心底的波瀾。
盛景炎感受著懷里的柔軟,感受著她輕微的顫抖,心底的醋意與悲涼愈發濃烈。
他嫉妒傅京禮,嫉妒他能在許愿的青春里占據如此重要的位置,嫉妒那份執念能在她心底扎根如此之深,哪怕他用盡所有辦法,也無法徹底取代。他嫉妒得發瘋,卻又因為愛她,而只能壓抑著這份嫉妒,將所有的不安與醋意,化作更緊的擁抱,化作更認真的告白。
“阿愿,”他的聲音低沉下來,帶著幾分壓抑的難過,像在訴說一件最委屈的事,“我有點難過,我在吃醋,你哄哄我好不好,我真的有點可憐。”那句“有點難過”,說得輕飄飄的,卻透著一種難以忽視的脆弱,讓許愿的心猛地一揪。
她從未見過盛景炎露出這樣脆弱的模樣,他向來都是那么強勢、那么自信,仿佛世間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,可此刻,他卻在她面前,卸下了所有的偽裝,像個孩子般,向她索要一份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