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寧看著傅京禮,唇瓣輕輕囁喏著,聲音像被揉碎的月光,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柔軟與好奇:“阿禮哥哥,你為什么這么激動呢?是想到了什么嗎?”
她沒有主動提及十年前那場改變傅京禮命運的綁架案,反而將話題拋了回去,像一個耐心的獵手,等著傅京禮主動提起那段過往。
只有傅京禮先開口,她偽造的“白月光”身份才會更顯真實,更能讓傅京禮放下心底最后一絲懷疑。
說這話時,她故意抬起那只帶有傷疤的手,指尖輕輕拂過傅京禮的側臉。
動作很輕很輕,像春日里柳絮的飄落,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勾引意味兒,卻又被她演繹得恰到好處,既不顯得輕浮,又能精準撩撥傅京禮心底最柔軟的那根弦。
指尖劃過他溫熱的皮膚,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膚的紋理,甚至能察覺到他因自已觸碰而微微緊繃的下頜線,這讓她心底的算計愈發清晰。
她要讓傅京禮記住這份觸感,記住這份“親密”,記住她才是那個能給他慰藉的人。
傅京禮下意識地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傳遞過來,燙得許寧指尖微顫,卻也讓她的表演更加投入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道精心偽造的疤痕上,眼神愈發深邃,像是在凝視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,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。那道疤痕的走向、深淺,都與他記憶里那個雨夜里的傷口驚人地相似,這份“相似”像一根錨,牢牢地拴住了他心底的執念。
他緩了片刻,喉結輕輕滾動,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,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于找到了出口:“你還記得十年前,你救過一個和你年齡相當的少年嗎?”
許寧此刻像是真的被這個問題驚到了,眼底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慌亂,仿佛完全不清楚傅京禮為什么會突然提起這段塵封的往事。
她微微睜大眼睛,睫毛輕輕顫動,像受驚的蝶翼,聲音也帶著幾分刻意的茫然:“阿禮哥哥,你在說什么呀?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,你怎么突然提起這個?”
她裝出一副無辜又困惑的模樣,仿佛自已真的只是一個被意外卷入這場對話的旁觀者,對傅京禮的追問毫無準備,這份“不知情”的姿態,反而讓她的偽裝更加無懈可擊。
真正的白月光,或許也會因為時間久遠而對當年的細節有些模糊,這份“模糊”恰恰成了她最好的掩護。
傅京禮的眸光深了幾分,心底的懷疑因她的反應而漸漸消散。
他看著她眼底的茫然,看著她手腕上那道“熟悉”的疤痕,終于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動,聲音帶著一種顫抖的篤定:“果然是你嗎?”
這句話問得輕,卻重如千斤,是他十年來尋尋覓覓的終點,是他心底執念的具象化。
許寧愣神,眼底記是“呆滯”,像是完全沒反應過來傅京禮的意思,甚至帶著幾分怯生生的疑惑:“阿禮哥哥,你在說什么呀?我聽不懂……怎么會是我呢?”
她將“無辜”演繹到了極致,眼底的迷茫與困惑仿佛是真的,讓傅京禮再也無法將她與那個記心算計的許寧聯系起來。
此刻的她,只是一個被突然告知“重逢”的女孩,帶著一種不知所措的純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