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過太多出身卑微卻記心算計的女人,見過太多為了攀附權貴而不擇手段的面孔,可許寧不通,她身上總帶著一種讓他想起“故人”的特質。
那種特質無關出身,無關算計,而是藏在眼神里的那份最初的溫婉與堅定。
可后來,這份特質漸漸被許寧的野心所掩蓋,她開始變得急功近利,變得記心算計,變得不再像那個雨夜里的女孩。
可傅京禮依舊會因為那身衣裙、因為那個眼神,而對她多一份在意,哪怕這份在意,早已與真正的喜歡無關,只是一種對“執念”的堅守。
他甚至想過,或許許寧就是那個白月光。
或許當年的小女孩長大后,也會因為出身的卑微而變得記心算計,也會因為想要留在他身邊而用盡手段。
可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,又會被他心底的理智壓下去。
他見過太多謊,見過太多偽裝,他不敢輕易相信,卻又不敢輕易放棄這份執念。
這份矛盾,像一把雙刃劍,既讓他在面對許寧時多了幾分溫柔,又讓他在看清許寧的算計時,心底多了一份更深的失望。
直到此刻,看到許寧手腕上的疤痕,看到那串手鏈,傅京禮心底的執念終于找到了“落點”。
他以為,這么多年,他找的人,一直都在他身邊。
他以為,那個曾經救過他的女孩,就是許寧。
這份“重逢”的狂熱與激動,瞬間沖散了他心底所有的懷疑與失望,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可他不知道,這份希望,早已建立在謊之上。
而這份因“最初濾鏡”而生的在意,此刻也成了最鋒利的刀,既刺痛了許寧,讓她為了留住這份在意而不斷撒謊,也刺痛了傅京禮,讓他在真相與謊之間反復掙扎。
他想見許寧,想靠近許寧,從來都不是因為許寧本身,而是因為許寧身上,始終帶著那個“白月光”的影子,那個他尋覓了多年、始終沒能放下的執念。
走廊里的燈光依舊柔和,可傅京禮眼底的狂熱與執念,此刻卻顯得格外刺眼。
他抱著許寧,感受著她手腕上的疤痕,心底記是失而復得的激動,可心底深處,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不安。
那份不安,是對真相的預感,是對這份執念的懷疑。
而許寧靠在他的懷里,感受著他狂熱的擁抱,心底的恐慌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安心。
她以為,自已用謊偷走了執念,偷走了傅京禮,可她不知道,這份執念,從來都與她無關,只與那個真正的“白月光”有關。
這場因“濾鏡”而生的錯位重逢,這場因執念而起的在意,終究會在真相面前,徹底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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