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著,只要現在拿出這條項鏈,再露出手腕上的疤痕,傅京禮就會以為,當年救他的人是她,這么多年,他念念不忘的人也是她,他愛的人,從始至終都是她許寧。
這個念頭讓她心底的恐慌稍稍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。
她可以成為傅京禮的白月光,她可以替代許愿的位置,只要傅京禮愛的是她,只要她能留在傅京禮身邊,就算這個身份是偷來的,就算這份感情是用謊編織的,她也認了。
可心底深處,那點僅存的良心依舊在隱隱作痛。
她知道,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欺騙,是對許愿的傷害,也是對傅京禮的欺騙。
可她已經沒有退路了,許愿的存在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,隨時會斬斷她所有的希望。
她抬頭看向傅京禮,眼底的悲痛漸漸被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取代。
許寧站在傅京禮面前,心底的恐慌與決絕交織成一團亂麻,卻在抬手觸碰手腕疤痕的瞬間,強行壓下了所有顫抖。
她要賭,賭傅京禮會因為這個“秘密”而重新看向她,賭他會因為“白月光”的身份而原諒她所有的算計,賭他會愛上她這個“替代品”。
哪怕這份愛是建立在謊之上,哪怕這份愛會讓她永遠活在偷來的影子里,她也認了。
“阿禮哥哥,”她的聲音輕輕的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卻比剛才多了幾分篤定,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哪怕那浮木是假的,也死死攥著不放。
她緩緩抬起手,指尖輕輕觸碰手腕上那道刻意留下的疤痕,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溫柔與懷念,仿佛在觸碰一件塵封多年、記載回憶的珍寶。
那疤痕的形狀、長度,都與傅京禮曾無意間提起的“白月光”的傷疤一模一樣,是她特意找了最頂尖的醫生,花了數月時間反復調整、精心雕琢的結果,連疤痕邊緣的細微紋路都力求逼真,為的就是這一刻的“重逢”。
她看著傅京禮,眼底帶著一種復雜的光芒,有期待。
期待他眼底重新燃起對“白月光”的眷戀。有恐慌,恐慌他會在下一秒看穿這精心編織的謊。更有那種近乎瘋狂的決絕。
哪怕賭上自已的所有,哪怕淪為騙子,也要留住他。
下一秒,她猛地向前沖去,雙臂緊緊抱住傅京禮的腰,像要把自已嵌進他的懷里,仿佛只有這樣,才能將自已與他的距離拉到最近,才能讓這份“重逢”的假象更真實。
她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,能清晰地聽到他心跳的節奏,可那心跳卻不像她此刻那般急促,帶著一種陌生的疏離。
她抱著他,身l微微顫抖,像在訴說著多年來的委屈與等待,可心底卻清楚地知道,這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戲碼,而她,是這場戲里唯一的演員。
可傅京禮的身l卻在她抱住的瞬間僵硬起來,眼底的不耐愈發明顯。
他本就因之前的算計對許寧心生隔閡,此刻的親密接觸更讓他覺得不適,剛想推開她,卻見許寧像是被他的動作嚇到,身l一軟,踉蹌著摔倒在地。
就在她摔倒的瞬間,口袋里的手鏈也隨著動作掉了出來,“叮”的一聲輕響,落在地毯上,金屬的光澤在燈光下微微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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