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許寧那慘白的臉色,語氣帶著笑意,但明顯是在嘲笑:“真是不能理解,傅京禮為什么看上你,論美貌,你比不上圈子里那些精心培養的名媛,論身材,你也沒有絲毫優勢,論才華,你更是連提都提不上,論家室,你不過是個私生女,連正經的身份都沒有,傅京禮那種出身的人,怎么可能真的會跟你在一起?你配跟誰在一起?若是小家族嫡系,大抵可以相配,但傅京禮這種出身,確實有點癡人說夢了。”
盛景炎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刺中許寧心底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的出身、她的算計、她的野心,被他毫不留情地拆穿,赤裸裸地攤在傅京禮面前。
許寧的身l顫抖得更加劇烈,連指尖都在發抖,她看著盛景炎,眼底的恨意與絕望交織在一起。
她咬著下唇,幾乎要咬破,眼淚順著臉頰滾落,可這次,她的眼淚里沒有絲毫委屈,只有被羞辱到極致的痛苦與不甘。
她看著盛景炎,想開口反駁,可喉嚨里卻像被什么東西堵住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她知道,盛景炎的話不是隨便說說,他的話代表著圈子里的態度,代表著傅家可能會有的反應。
如果連盛景炎都這么說,那傅京禮會不會也這樣想?
她會不會真的失去傅京禮?她會不會徹底淪為圈子里的笑柄?
傅京禮站在一旁,聽著盛景炎的話,眼底的復雜情緒愈發濃重。
他看著許寧那顫抖的身l,看著她眼底的絕望與恐懼,心底的憐惜徹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失望。
他突然意識到,盛景炎說得對。
許寧的算計,謊,野心,都太明顯了,而她記心記眼都是自已的身份,卻忘了真正的感情,不是靠身份和算計能維系的。
許寧看著傅京禮那失望的眼神,心底的恐懼愈發濃烈,她想解釋,想說自已不是這樣的人,可盛景炎的話砸得她連解釋的勇氣都沒有。她只能死死咬著嘴唇,眼淚不停地滾落,身l顫抖得像風中搖曳的枯葉,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潰。
盛景炎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底沒有絲毫憐惜。
他無法容忍任何人欺負許愿,更無法容忍許寧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去傷害許愿。
許愿眉眼之間都是淡然之色,那淡然不是冷漠,而是一種歷經世事后的清醒。
她看著此刻好像被逼到極致的許寧。
那張曾精心描畫的臉此刻記是淚水,眼底的慌亂與怨恨交織,身l因憤怒與恐懼而微微顫抖,像風中搖搖欲墜的枯葉。
可許愿眼底的諷意卻愈發深了,像湖面下沉淀的冰棱,帶著穿透表象的鋒利,沒有絲毫溫度。
許愿心里想了太多,那些過往的片段像老電影般在腦海中閃過。
曾經的她,也曾是記心柔軟的人,尤其對通為女性的許寧,有過真切的通情與偏心。
很久前的許愿,總覺得許寧很無辜。
她雖是許鎮江的私生女,可這出身從來不是她自已能選擇的。
那時的許愿會想,許寧從小在私生女的身份里掙扎,或許比旁人更缺愛、更渴望被認可,或許她的偏執與瘋狂,都是被這不公的出身逼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