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穹廣場。

司雪衣盯著曦洛的雕像凝視許久，很快，他沉淀在心中的殺意就無法控制。

嗡！

他看著雕像手中的龍之嘆息，千萬語堵在心中，九百年前就是這把弓將他牢牢釘死。

他最愛的人，在他最無助的時候，給了他最致命的一擊。

“司雪衣，如果有一天，我們真的刀兵相見，你會怎么做？”

“我不會反抗，你盡管殺了我就是。”

“為何？”

“我相信我不會看錯人，如果看錯了，那也是我咎由自取，絕不后悔。”

“嘿，但如果有一天你要殺我的話，希望你不要手下留情，因為我絕不留情。”

“曦洛，這個玩笑可不好笑。”

……

司雪衣腦海中回憶起九百年前兩個人的對話。

希望九百年后的今天，我倆再次交手時，你真的如當年所絕不留情。

唰！

司雪衣眼眸中泛起一絲血色殺意，封印在輪回之砂中的魔念，又一次無法控制外溢出來。

啪！

白黎軒手掌拍在司雪衣肩膀上，他輕聲道：“你入魔了。”

司雪衣眸中血光消散，他恢復過來，自嘲笑道：“即便我每次和我自己說，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，才能活著見到對方，可每次看見這女人的雕像，還是忍不住。”

白黎軒一臉憂慮道：“方才的血光是什么東西，我怎么感覺很害怕。”

司雪衣平靜道：“那是我前世修羅王時攢下的殺意和魔念，別說你害怕，我自己都害怕，不過現在被封禁了，倒也不用管就是了。”

“走啊，雪衣哥哥！”

紅藥不知道發生了什么，在前面回頭笑吟吟的催促道。

“來了。”

司雪衣面露笑意，沒事人一般朝前走去。

白黎軒臉色微變，稍顯凝重，不緊不慢的跟了過去。

蓬萊閣坐落在神武大道最繁華的商業街，司雪衣早在圣院，就已經宗門令牌通知了青鱗他要過來的消息。

一行三人到了蓬萊閣門口。

“圣院謫仙，好久不見。”

不等三人靠近，就有一神情孤傲的俊朗青年，朝他們走了過來。

正是蓬萊閣重金培養的妖孽封少羽，當日天魁城中，龍榜前十唯一沒和司雪衣交手的人。

“是你？”

紅藥認得此人，眉頭微皺，不太高興的樣子。

她記得最初見面時，此人桀驁不馴，很不爽司雪衣和青鱗的親近關系，甚至出不遜。

“是我，紅藥姑娘叫我小羽就好。”

封少羽孤傲的模樣，只維持了半秒鐘，便客氣又謙卑的笑道：“閣主現在有事要忙，讓我先招待幾位隨便看看，看上什么隨便拿。”

紅藥本來還想刁難一下對方，見他這般禮貌，到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
司雪衣笑道：“你現在這樣，我挺不習慣的，我還是喜歡你最開始桀驁不馴，直接讓我滾的樣子。”

封少羽訕訕道：“謫仙說笑了，我有眼不識真仙，雪衣公子寬宏大量不計前嫌，讓在下十分汗顏，絕不敢再有半點不敬。”

他這番態度轉變也是事出有因。

一個是青鱗回來與他說了樹心城的事情，知道對方救了閣主好幾次性命。

然后就是天魁城升靈大會，他親眼目睹了對方的風采，早已被對方風采折服。

司雪衣摸了摸鼻子，和紅藥對視一樣，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。

“行吧，那你帶我們隨便轉轉。”

“隨我來。”

封少羽在前方帶路，幾人隨意逛著。

因為千秋圣宴將要臨近的關系，蓬萊閣生意遠超平時，這也是青鱗暫時無法脫身的原因。

封少羽介紹道：“一樓做的是租賃的生意，這些攤位和鋪子都租出去了，好東西其實沒那么多。不過一些黃金位置，拔尖的玩意也不少，就是比較考究眼力。”

司雪衣心思不在這里，隨便逛了逛并沒有看中任何寶物。

到了二樓之后，人流明顯少了一大截。

售賣的丹藥、靈寶、功法品級全都上來了，司雪衣來了些興致，停頓的時間變長了許多。

二樓修士不少都注意到了司雪衣，全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，眼中露出好奇之色。

“是司雪衣吧？”

“跟畫像上一模一樣，封少羽還親自領著，不會有錯了。”

“可惜，他應該趕不上千秋圣宴了。”

……

議論聲不少，但這里終究是蓬萊閣，沒什么人上前打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