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堂市公安局長，害怕成這樣？

秦牧看著蘇石的樣子，再仔細想了想蘇石的話，心里依舊有些躍躍欲試。

他向來是舍得一身剮，敢把皇帝拉下馬的主！

按照目前的走向，東州幕后最大的老板，無非就是苗副書記，這個級別，他秦牧，還真的沒有那么害怕。

畢竟，當初他是連譚書記都敢硬剛的，還會怕一個副的？

“蘇石同志，你要記住，我們東州，以及整個江南，都是在法律的保護之下的，誰也不能越過這個雷池，一旦越過了，那我們是可以拿起法律的武器，保護自己。”

秦牧語氣莊重而肅穆，“并且，是可以依靠法律，將那些違法亂紀之徒，全都送進監獄。”

一番正義辭，蘇石依舊沒有半點的波動。

“市長，您這話有點過于……過于……”

“過于高高在上，過于冠冕堂皇了是嗎？”

蘇石沒好意思說的太狠，怕打擊到秦市長的自尊心，但秦牧自己主動幫蘇石把下句話給說了出來。

您都知道還要這么說？

蘇石一陣無奈，這個秦市長，哪哪都好，就是過于正義化了，或者說，過于相信所謂的正義。

正義需要相信嗎？

當然需要！

但現實情況，遠比想象的要復雜的多。

“蘇石，我剛才的話，并不是漂亮話，也不是場面話，而是我的心里話，或許你認為我過于理想化了，但我還是要告訴你，在任何時候，任何情況下，都不要放棄正義，也不要對法律，喪失信心，或許有些事情，讓你對法律沒那么信任，但我必須強調一句，法律永遠都是一個人，一個干部，最后的支撐。”

秦牧目光灼灼，盯著蘇石，認真的說道。

這……

原本還有些不以為然的蘇石，這會也沉默了，因為他不得不承認，秦市長這話，說的沒毛病。

是啊！

不管現實情況怎么樣，但法律，永遠都是任何一個公民都賴以生存的武器！

怎么能因為一時的挫折而懷疑他呢？

“市長，您說的話，是我想的過于狹隘了。”

蘇石緩緩點頭，承認了自己的不足，當即說道：“但東華醫院這個，我還是勸您慎重，不要輕易調查，除非，您取得了裴書記的首肯！”

“在調查之前，您可以先查查豐康集團，東華醫院最重要的合作伙伴，其實是豐康集團。”

豐康集團？

這個名字，倒是讓秦牧有些詫異，他剛到東州的時候，就去過豐康集團的療養基地，修建的很豪華，當時他就覺得有些問題，只是沒深入調查。

現在被蘇石這么一提醒，過往的一些記憶都涌現了出來。

“您要查東華醫院，等于是跟豐康集團作對，這可不是一般的企業，在全省很多個地方都有投資，跟當地的領導干部，都有一些聯系。”

蘇石很隱晦的又補充了一句。

這么一說，秦牧就能明白蘇石為什么會那么緊張了。

牽涉面太廣了！

豐康集團的體量很大，幾乎可以算是江南排名前幾的民企，這樣的一個大企業，牽連的肯定不是一個兩個的領導干部，而是一大片的干部。

會造成江南的官場地震！

在這種情況下，沒有一把手的首肯，秦牧就大刀闊斧的調查，一旦出現了問題，那秦牧就要承擔全部的責任，到時候，他恐怕就不能全身而退了。

“行，你的提醒，我都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