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圣學宮,不存于世
“林虎有一事,懇請恩公應允!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林虎爛命一條,死不足惜。但我妹妹曦月她自幼體弱,心思單純,未曾習武。若有一日舍妹遭劫,懇請恩公,許我前往援助。這是林虎唯一的牽掛!”
江晏看著林虎那充滿兄長關愛與決然的眼神,眼神有些古怪。
若你妹妹能有幸踏上仙途,以她先天道胎之體,元嬰以下毫無瓶頸可,到時誰護誰周全,還真說不定呢。
他伸手將林虎扶起,鄭重承諾道:“好!我答應你。無論何時,曦月若需要你,你隨時可以離去。”
得到江晏的承諾,林虎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,眼神變得更加堅定。
就在這時,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,林曦月的小腦袋探了進來,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期待:“哥恩公怎么樣了?”
江晏和林虎相視一笑。
“進來吧,曦月。”
林虎的聲音中氣足了不少,“哥沒事了!”
江晏和林虎兄妹并未在威遠武館久留。
臨行前,江晏思忖再三,從見證者詞條記錄的李鐵山傳承中,挑選了一部適合凝聚煞氣、錘煉戰意的兵家基礎法門,以神念烙印的方式,傳給了林虎。
林虎因葉玄之事,胸中積郁著一股不平之氣與戾氣,這股郁結之氣,恰好與兵家煞氣之道相合。
至于江晏自己所創的《他化自在大法》,對心性、悟性乃至機緣的要求都太過苛刻,除了他這個身負見證者與堅持詞條的異數,恐怕當世再難有人能夠修成。
此舉,不過是江晏在重振武道這條漫漫長路上,隨手布下的一步閑棋。
他深知,天下禁武乃是幾大修仙巨頭門派的共識,絕非一朝一夕可以改變。
以他如今搬山境的實力,憑借自身底蘊,或許能硬撼元嬰修士而不敗,但若是對上那些活了不知多少歲月、掌握天地法則的煉虛期老怪,甚至更高境界的存在,絕無半分勝算。
當務之急,還是先完成齊三笑的囑托,將刻刀送還儒圣學宮。
三笑叔的師兄,想必也是位六境大儒。
若能借此機會,結識那位儒圣學宮之主,爭取到這位大能的些許善意或支持,那么未來重振武道、應對各方壓力時,也能多一分底氣。
帶著這個想法,江晏帶著涂山白晴離開了略顯壓抑的武館,再次匯入玄天城熙熙攘攘的人流,朝著城西那座高聳入云的聽風樓走去。
聽風樓內裝飾典雅,往來之人大多氣息沉穩,非富即貴。
一名機靈的跑堂小廝見江晏氣度不凡,身邊跟著的少女更是靈秀逼人,不敢怠慢,熱情地迎了上來。
“這位仙師,不知有何需要?本樓消息靈通,價格公道,無論是尋人尋物,還是探秘尋寶,只要價錢合適,定能讓您滿意。”小廝滿臉堆笑。
江晏也不繞彎子,直接道明來意:“我想知道儒圣學宮的具體方位,欲前往拜訪。”
“儒圣學宮?”
跑堂小廝聞,臉上露出茫然之色,撓了撓頭,困惑道,“仙師恕罪,小的在這玄天城當了十幾年差,南來北往的消息也聽了不少,可這‘儒圣學宮’卻是從未聽聞過啊。”
“您是不是記錯了名字?”
江晏對此并不意外。玄天城雖大,但對于廣袤無垠的修真界而,不過一隅之地。
這跑堂小廝修為低微,一生可能都未曾離開過玄天城周邊,不知曉儒圣學宮這等超然物外的存在,實屬正常。
他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小袋靈石,約莫二三十顆,遞給小廝,平靜道:“無妨。勞煩通稟一聲,我想見一見貴樓的管事,咨詢一些更深入的消息。”
小廝接過靈石,神識一掃,頓時喜笑顏開,態度更加恭敬:“仙師稍候!小的這就去請我們管事!”
說完,他便屁顛屁顛地轉身跑上樓通報。
不多時,小廝去而復返,恭敬地引著江晏和涂山白晴,沿著盤旋而上的樓梯,一路登上了聽風樓的最高層——第九層。
與下方的喧囂不同,第九層異常安靜,布置得如同世外雅居,檀香裊裊。一位身著寬大道袍、須發皆白、面容清癯、眼神深邃如星海的老者,正獨自坐在一張紫檀木棋盤前,手捻一枚黑子,似在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