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叔,這段時間,你去了哪里呀?”秦墨問道。
在整個蔣家,蔣規矩對秦墨還是非常友好的,如果換做是已經死掉的蔣道德和蔣禮貌,秦墨很有可能直接打電話報警。
“去了江南。”蔣規矩吐出一句,然后繼續吃東西。
他哪里是去了江南,而是他只逃到了江南。
那一夜離開江北之后,蔣規矩開車一路狂奔,原本打算去黔州,然后再逃到國外的,結果到了江南就發生了嚴重的車禍。
起初,蔣規矩以為這一起車禍,不過是自已倒霉罷了。
但是后來,他發現哪里是倒霉那么簡單,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。
蔣規矩不敢在酒店開房,就跑到了洗浴中心過夜,原本打算等到天亮,自已再去找二手車販子買一輛車的,結果,睡到凌晨四點多鐘,忽然有人用毛巾勒住了他的脖子。
也得虧是蔣規矩,如果換做其他人,只怕早就一命嗚呼了。
蔣規矩沒有雙手抓毛巾,而是直接一拳打在了那人的面門上,然后撒丫子就跑。
這一跑不要緊,后面七八個彪形大漢追了上來。
蔣規矩打倒了兩個,他顧不得去儲物柜穿衣服,手里拎著一條浴巾,直接沖出了洗浴中心,從那時候開始,身無分文的他,開啟了流浪之旅。
他先是從一個乞丐身上,扒掉衣服自已穿上,然后又躲躲閃閃地逃竄。
這期間,被好幾次追殺,都被蔣規矩巧妙地逃脫。
就在他幾乎快要絕望的時候,終于想到,如果想要活下去,唯一的正解是返回江北。
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。
打定了這個主意以后,蔣規矩立刻踏上了返回江北的路程。
其實,他到達江北已經好幾天了,只是一開始在瑤山,鹿湖,平安等地方瞎轉悠,并沒有打算直接返回江北。
直到他聽說,路西蔣文明死在了拘留所的時候,蔣規矩這才生出回家的念頭。
他知道,下一個就是自已了。
語與其在外面漂泊,不如回家坦然面對。
兄弟四個,已經死掉了三個,蔣規矩覺得無論吳良多厲害,自已都應該回去,重振蔣家雄威,為三個哥哥報仇雪恨。
“四叔,你不應該回來的。”秦墨猶豫了許久,才低聲吐出這句話來,“我爸,已經死了。”
蔣規矩的筷子夾著一片肉,稍微一停頓,飯后把夾肉的筷子放下,端起面前的酒杯,一飲而盡。
將杯子放下后,他長舒了一口氣,“我已經知道了。”
話說出口,一向心硬如鐵的他,眼眶有些濕潤,抓起酒瓶,他一口氣將足足半瓶的白酒,喝的一滴不剩。
“我要給我三個哥哥報仇。”蔣規矩吐出鏗鏘有力的一句話,然后站起身來,“我需要休息一下。”
秦墨立刻起身,“您在二樓休息吧。”
自從回到路西之后,黑頭和煤窯兩個人一直住在一樓,秦墨沒敢讓他們兩個回家住。
“我住地下室。”蔣規矩說著,徑直向負一層走去,秦墨立刻跟上。
兩個人來到負一樓的影音室,秦墨推開落地屏電視旁邊墻壁上的暗門,走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