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思電轉,立刻話鋒一轉,試圖為自己剛才的話打上補丁:
“不過,后來丁女士表示希望將事業重心轉向東大市場,尋求新的發展機會,便主動辭去了在詹姆士投行的所有職務。自那以后,我公司與她就沒有什么業務往來了。”
“哦?是嗎?根據我剛剛了解到的情況,詹姆士投行正準備參與丁苗雨推動的槐蔭新城項目投資。如果真如你所說,詹姆士公司和丁苗雨已無往來,那么這個項目又是如何聯系并開始合作的?這似乎與你剛才的說法,有些出入吧?”
秦云東轉過頭,目光平靜地看向駕駛座漢密爾頓的側影。
車廂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滯。
漢密爾頓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,雖然很快恢復了自然。
他能猜到肯定是剛才的封啟塵透露給秦云東的消息。
不過,這都無所謂,反正秦云東早晚都會知道。
漢密爾頓清了清嗓子,大腦飛快運轉,隨即給出一個很合理的答案。
“秦先生想必是誤會了。昨天槐蔭市招商考察團到了鷹國,辛勝利書記帶隊到我們投行考察,我們友好交流中,辛勝利書記親自遞交了槐蔭新城的招商方案并做出詳細介紹。我對投資東大項目向來很有興趣,所以愉快地達成了口頭意向協議。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丁苗雨也有投資意向,我公司和丁苗雨之間沒有投資關系。”
他的語氣平穩,面帶笑容,似乎已輕松化解了秦云東拋出的難題。
“原來是這樣啊。”
秦云東沒有繼續追問,仿佛剛才只是隨口一問。
但剛才漢密爾頓短暫的沉默,以及此刻看似滴水不漏的解釋,恰恰暴露了他內心的震動和急于撇清的意圖。
秦云東不想戳破他的托辭,有些事攤開了,反而會讓彼此沒有了轉圜空間。
模糊處理,保持接觸,有時更有利。
但是,漢密爾頓剛才這番話,又無意中提供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新信——。
辛勝利居然此時也在鷹國!
秦云東近期一直在歐美奔波忙碌,專注于追查曉彤、繼紅英和丁苗雨的案件,幾乎不過問省內具體事務,對辛勝利的出訪更是一無所知。
這個信息像一塊投入平靜水面的石頭,在他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,又增添了一重疑慮。
根據大衛克羅斯的情人卡洛琳透露,丁苗雨前幾天還和約翰彼迪在一起出現在霉國約克市,現在她又出現在薔薇山莊,很大概率也是剛到鷹國沒多久。
而幾乎與此同時,辛勝利也率領槐蔭市招商團來到了鷹國。
丁苗雨的目標是槐蔭新城,辛勝利是槐蔭市一把手,帶著新城項目來鷹國招商……丁苗雨還主動向封啟明推薦辛勝利的項目,這一切都產生了某種“不可明說”的交集。
但這一切,未免太過巧合了!
秦云東可以斷定,辛勝利來鷹國必然見過丁苗雨,而且還拜托丁苗雨推進招商工作。
且不論辛勝利是否和丁苗雨有權錢交易,單單憑他私下里和通緝要犯合作,這就已經違反了相關規定。
辛勝利就算是為了槐蔭新城建設,也不應該和丁苗雨秘密交易。
辛勝利的膽子也太大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