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云東想到辛勝利,心就覺得像是被針扎了一下,隱隱作痛。
他上任臨縣時,從浠水唯一帶出來的干部,就是辛勝利。
后來的事實證明秦云東看人的眼光沒錯。
辛勝利不但聰明好學而且非常勤奮,成長非常迅速,政績斐然。
秦云東非常看好他,甚至覺得辛勝利會成為接棒臨江市的最佳人選。
但后來辛勝利主管的保稅區出現大量問題,這讓秦云東對辛勝利心生疑慮。
現在丁苗雨、封氏集團、姜氏集團投資辛勝利主政的槐蔭市,這就更讓秦云東坐立不安。
這些涉嫌犯罪的人步調一致鎖定槐蔭新城,并啟動大規模投資計劃,背后絕不僅僅是正常的商業考量。
秦云東決定通報國內立刻開展調查,決不能讓剛剛平息下去的金融亂象,在另一個地方以另一種形式重演。
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一樓。
安靜的休息區內,漢密爾頓正坐在舒適的沙發里,手里拿著一份《金融時報》,似乎看得很專注。
聽到腳步聲,他立刻放下報紙站起身,臉上露出溫和笑容。
“秦先生,談得怎么樣?希望今晚的安排還讓您滿意,我送二位回酒店。”
他說著就拿起搭在一邊的大衣。
漢密爾頓此時不像是鷹國頭部投行的董事長,倒像是秦云東的小跟班。
“有勞你了。”
秦云東報以微笑點頭。
他知道漢密爾頓如此殷勤,不是出自對他的尊敬,而是因為他能為詹姆士投行帶來利益。
這也沒啥,賺錢嘛,低頭不算丟人。
黑色的賓利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倫敦夜晚的街道上。
車廂內很安靜,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。漢密爾頓專注地開著車,秦云東則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,仿佛在欣賞夜景。
過了一會兒,秦云東像是想起了什么,用閑聊般的口吻,看似隨意地問道:“漢密爾頓先生,說起來,丁苗雨女士當年和你們詹姆士投行,應該有過不少合作吧?”
漢密爾頓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查地緊了一下。
但他臉色不改,依舊平靜:
“丁女士是一位非常杰出的金融家。幾年前,她曾受聘擔任我們前任董事長沃特先生的私人顧問,深度參與過公司幾個重要的跨境并購和資本運作項目,提供了很多寶貴的戰略建議。她的專業素養和前瞻性眼光,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他的評價聽起來很官方,但還是帶著一絲發自肺腑的欽佩。
話一出口,漢密爾頓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不妙。
失了!
東大方面正在全球通緝丁苗雨,自己作為一家與東大有廣泛業務往來的國際投行負責人,如此公開贊揚一個東大的“要犯”,實在是非常不妥當,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誤解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