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……這張臉,怎么如此熟悉?
“大衛,約翰說的已經非常透徹,你應該慎重考慮。”
女人流利地說著地道英語,聲線略帶沙啞,有種奇特的權威感。
大衛克羅斯聽到她的聲音,一個名字如同驚雷般在他腦中炸響——
“丁苗雨!”
他幾乎脫口而出,身體僵在沙發里,手中的酒杯差點滑落。
大衛克羅斯早就知道丁苗雨和赫石資本合作緊密,但因為他并不常外出交際,見到丁苗雨本人的次數屈指可數。
丁苗雨現在正面臨被秦云東追捕,以及國際刑警組織通緝,難怪她要女扮男裝,并由約翰彼迪保駕才敢見他。
“大衛,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見你,主要是怕給你帶來麻煩。”丁苗雨挨著大衛克羅斯坐下,“約翰說的是實情,東大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,那里的水非常深,搞不好就會溺亡。但是你還沒看到最壞的結果。”
丁苗雨邊說邊把三七開的男人發型打散,將劉海推向額前。
“最壞的結果?”
大衛克羅斯聲音干涉地重復,狐疑地看著身邊的這位精干的女強人。
“大衛,你簽署的那份諒解備忘錄,恕我直,簡直就是一份愚蠢的投降書,更是一份催命符。”
丁苗雨點燃一支女士煙,向壁爐緩緩吐出一縷青煙。
“苗雨,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大衛克羅斯鎮定地給她倒了一杯酒,但心里卻在盤算這二人深夜造訪的真正目的。
他們為什么要急不可待地跑來阻止他做出決定,難道他們和俞新巖還有見不得光的交易?
“我沒有別的意思,只是來告訴你一個事實,你向秦云東供出了俞新巖非常愚蠢。你好好想一想,如果他倒了,被調查,被審訊,他會說什么?做什么?”
丁苗雨的語氣非常不客氣,甚至還帶有居高臨下的訓斥意味。
大衛克羅斯皺了皺眉,心中大為不悅。
約翰彼迪是赫石資本的精神領袖,又是多年的密友,他可以批評大衛克羅斯,但輪不上丁苗雨如此盛氣凌人。
但是因為丁苗雨是約翰彼迪帶來的,他也不好直接回懟,只能靠向沙發默默喝了一口酒。
丁苗雨看穿了他的心思:“事態緊急,為了赫石資本的前途,我可能有所冒犯。請原諒我的直不諱。”
她道完歉后緊接著說,俞新巖雖然身居高位,叱咤風云,但他卻是色厲內荏之徒,根本不會講道義,一旦被抓為了爭取得到寬大處理,必然會毫不猶豫供述一切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