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“大衛,我已經退出董事會,但還是赫石資本的大股東,關心一下赫石資本的情況很合理吧?”
約翰彼迪打斷他的話,拿起茶幾上的雪茄剪,慢條斯理地修剪著一支哈瓦那雪茄,動作優雅如昔。
“當然,約翰,你永遠都是赫石資本帝國的王,在這一點上,我和董事們看法一致。”大衛克羅斯先是恭維了一句場面話,接著問:“你難道也不理解我的苦心,不同意我和秦云東簽訂的諒解備忘錄?”
“我的老朋友,你是金融方面的奇才,但對政治的理解還不如一個大學生。赫石資本面臨的局勢很嚴峻,你有些驚慌失措了,在談判上又被秦云東誤導,做出的決定……欠妥。你以為向東大屈服,事情就結束了嗎?你就會從麻煩制造者,變成了受歡迎的人嗎?”
約翰彼迪點燃雪茄,深吸一口,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大衛克羅斯眨巴著眼睛一臉迷茫,明顯聽不懂他的意思。
“大衛,你的檢舉揭發看似是向秦云東示好,但卻卷入了東大的內部斗爭,那是濃霧籠罩的沼澤,你看不清道路,一旦涉足進去就會導致赫石資本難以全身而退。”
約翰彼迪豎起大拇指,在自己的脖子上從左向右劃過。
大衛克羅斯臉上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,勉強擠出笑容:“這話……危聳聽了吧?秦云東是東大派來的專案組負責人,我的配合只是為了挽回赫石資本損失,絕沒有涉足他們家務事的意思……”
“大衛,你怎么這么幼稚!”約翰彼迪大笑著搖搖手,隨即臉色一沉,“你以為你是在配合執法?不,你是在給其中一方遞刀子,同時,也把自己和整個赫石資本,放到了另一方的槍口之下!”
大衛克羅斯的臉色變了。
他和約翰彼迪聯手創建赫石資本,向來都是專注在金融領域內的事務,對外公關和應酬一直都由約翰彼迪負責,因此他對于政局的敏感度自然也比較低。
但是,這不代表他對政治一竅不通,聽到約翰彼迪的分析,他的后背頓時滲出一層冷汗。
但是大衛克羅斯想起秦云東曾經做過的分析,立刻向約翰彼迪復述:
“約翰,秦云東分析過,如果我們不合作,東大不會善罷甘休。我們不但會在這一場金融戰中付出高昂的代價,而且還會丟失東大市場。他說的對,從我們坐下談判開始,在那些和我們合作的人眼里,我們就已經是背叛者了!”
大衛克羅斯說他正是認同秦云東的分析,所以才做出了自己的決定。
而且,他到現在也認為自己的決定沒有錯。
“所以你就選擇一邊,把賭注全押在秦云東身上?朋友,秦云東只是個縣市首長,連個州長都算不上。他的話可信程度有多高?你是被秦云東花巧語蠱惑了,甘愿成為他手里的刀。他借著你的手大殺四方,但又不沾血,最終你卻成為遭人唾罵的劊子手。”
約翰彼迪眼神中帶著憐憫和嘲諷,冷笑著看向大衛克羅斯。
就在這時,那個一直沉默的助理,忽然低頭撕下絡腮胡須,向前邁了一小步,抬起了頭。
書房柔和的燈光照在她臉上,那是一張保養得宜、透著精明與冷冽的東亞女性面孔。
大衛克羅斯驚呆了。
這個女人為什么女扮男裝?
仔細再看,大衛克羅斯的心臟驟停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