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期當時的確不服氣,還想東山再起,所以白國昌的話打動了楊期,他很快做出決定,以旅游的名義出國。
“我出國后,先是在歐洲呆了半個月,后來才到了霉國嘉州薩托市,供職的是一家做金融投資的企業,公司高管基本都是華裔,我沒有行政職務,只是掛了一個獨立董事的虛銜,談好的工資條件確實相當誘人。”
楊期本來還很高興,但后來公司安保處的阿超,給他配備了兩個保鏢,還沒收了他的手機,辦公室和家里的網絡都不通。阿超美其名曰是為了他的絕對安全,不受外界騷擾。
楊期不是傻瓜,他已經判斷出自己被實質軟禁。
但羊已入虎口,他孤零零一個人叫天不應,除了服從安排外,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。
楊期表面上保持一團和氣,從不和任何人發生沖突,內心深處已經提高戒備。
日子過了兩年,有一次伍東來嘉州參加一個國際會議,順便找他面談了一次。
伍東說話很有技巧,他先是挑撥楊期和周通平的關系,假裝替楊期打抱不平,接著才誘導楊期提供扳倒周通平的口供。
聽到此,秦云東打斷他的話,詢問伍東是如何誘導的。
“伍東主動向我透露了一個信息,張麗貪污挪用了近千萬資金,她自己再揮霍也花不了十分之一,但蹊蹺的是,紀委在張麗死后找不到大部分貪污的錢流向哪里。其實我明白,伍東的意思就是指張麗是周甜的白手套。”
楊期聰明過人,伍東開口說了幾句,他就知道伍東此行就是要他咬周甜。
只是,周甜并不值得伍東這么費心,楊期很快判斷,伍東最終的目標肯定是沖著周通平。
秦云東同意楊期的推測非常合理。
但他又說出自己的困惑:“老楊,我其實早就感覺你出國大有文章,后來很多線索也都指向是鮑乾清所為。但我很不理解,鮑乾清為什么要針對周書記,動機何在?”
是的。
周通平只是地級市的一把手,廳級干部而已。
鮑乾清無論在級別還是職務上都能碾壓周通平,他為什么要拿下屬為敵,而且孜孜不倦使盡招術要扳倒周通平。
鮑乾清這樣做能得到什么好處?
秦云東確實一直不理解,鮑乾清行為邏輯,實在很難自洽。
楊期回答不出來,只能輕輕搖搖頭。
秦云東從楊期嘴里得不到答案,他也不再糾結,繼續讓楊期回憶和伍東談話的過程。
楊期說,他聽完伍東的暗示并沒有上套,依舊絕口不提周甜和周通平,他堅持說自己只說事實,不會昧著良心陷害別人。因此兩人的談話不歡而散。
從那以后,楊期的待遇不斷下降,公司只給他生活費,保鏢也不再給他好臉色,甚至還要他在家里做飯洗衣服伺候他們,簡直把他當成了可以欺壓的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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