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期滿腹委屈地低下頭:“云東,咱們是多年的朋友,你應該了解我。如果我什么腌臜事都干,那還能有足夠的精力帶領臨縣脫貧致富?”
“我正是因為了解你,所以才會質疑很多對你的指控,所以才會直到現在還愿意幫你。”
秦云東彎腰看了看行李艙內的楊期和賈天華。
賈天華悶不做聲地點點頭。
楊期則是哀嘆一聲:“我這人的命不好,什么爛事和爛人都能碰到,算得上天底下最倒霉的人……”
秦云東正色地回答:“老楊,你怎么會如此唯心,什么命不好,還不是你咎由自取?看似你是熱心幫周甜,其實不過是你的私欲作祟。你任人唯親、講排場好面子、縱容張麗胡作非為,哪一樣不是嚴重違紀?”
他大義凜然的駁斥,讓楊期無以對。
“云東,我沒想推卸責任,只是覺得比起那些到現在還吃香喝辣的貪官,我承擔的后果實在……唉,啥也不說了,你說得對,我走到今天這一步就是咎由自取。”
楊期是一個很驕傲的人,現在能承認“咎由自取”,說明他已經徹底反省。
他接著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心理不平衡。
當年他被雙規時,不管如何審訊,他都絕口不提周甜,不咬其他干部,他也盡力把苗英杰摘出去,主動扛下所有違紀責任,拒絕所謂的“戴罪立功”。
最終他遭到雙開處分后,重獲得自由,除了秦云東打過電話外,包括周通平和苗英杰在內,以前稱兄道弟的官員都一聲不吭,讓楊期倍感世態炎涼。
楊期最受打擊的是,他犧牲了前途保護周甜不受牽連,結果換來周甜的冷嘲熱諷,并警告他不要糾纏騷擾,簡直是對他莫大的侮辱。
“我對朋友夠意思吧,但換來的是冷酷和絕情,云東,換了是你,能心平氣和接受嗎……”
楊期說著又開始哽咽起來。
“老楊,你是領導臨縣的干部,掌管著幾十萬城鎮和農村人口。而你卻拿手中的權力置換官員之間的江湖義氣,你不覺得很荒唐嗎?張麗揮霍近千萬,造成臨縣蒙受巨大損失,你卻包庇甚至保護,你對得起群眾嗎,臨縣人民能心平氣和接受你犯下的錯誤嗎?”
秦云東再次嚴厲駁斥楊期錯誤的觀念,絲毫也不給他留面子。
楊期猶如迎來當頭棒喝,再也哭不出來,或者也沒臉再哭。
秦云東嘆口氣,繼續問:
“老楊,鮑乾清為什么要和你聯系,而且還幫你辦了出國手續?”
“我被雙開后一直處于失業狀態,鮑乾清的秘書白國昌打電話叫我去省城。白國昌分析了我面臨的生活窘境,建議我換個環境。他有朋友在霉國開公司,他可以幫我申請一份待遇不錯的工作。”
楊期回憶說,當時他就知道肯定不是白國昌熱心,而是鮑乾清另有所圖。
所以他當時就直接讓白國昌說出真實目的,不用藏著掖著。
白國昌說,鮑乾清是著名的伯樂,對楊期的才能非常欣賞。
但楊期剛釋放出來,還在風口浪尖上,所以會困窘一段時間。最好的辦法是先蟄伏,等待被輿論遺忘后就能重新開始新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