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下屬都很意外,睜大眼睛看著鐘超凡。
“臨江市是全省最發達的城市,已經產生虹吸效應,不但資金、人才、技術、產品都被你們吸走,甚至很多干部也都愿意向臨江市調動。這對臨江市是好事,但對全省協調發展非常不利啊。”
鐘超凡站在全省的高度分析,如果各地市的經濟一直增長緩慢,只有臨江市在高速發展,那臨江市的發展,就像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,早晚也會失去支撐陷入停滯。
“這就是我們說的全國一盤棋格局,一花獨放不是春,萬紫千紅才能春滿園。臨江市不能只顧自己發展,到了反哺全省的時候了。”
鐘超凡的思路是利用臨江市培養出的精兵強將不斷向其他地市補充,以領先的思維觀念和做事能力,激活各地市的經濟發展,從而帶動全省早日摘掉欠發達省份的帽子。
秦云東等三人都沉默下來。
他們能理解鐘超凡的思維,也承認這是一個帶領全省快速發展的好辦法。
但是要站在臨江市的立場上看,臨江就會面對發展更大壓力,前途充滿不確定性。
“怎么樣,想通了嗎,三位大帥?”
鐘超凡笑盈盈地看著自己的心腹愛將,要求他們表態。
何鑄撓撓頭,苦笑著嘆口氣:“鐘書記啊,您……您這是拿臨江市當黃埔軍校了啊。”
“你理解得沒錯,我就是把臨江市作為人才基地看,這也是承認臨江市的成績嘛。在云東為核心的領導層多年的培養,臨江市干部群體是一支作風過硬的團隊,聚是一團火,散是滿天星,全省各地市需要漫天璀璨的星河。”
鐘超凡目光炯炯看向秦云東。
秦云東點點頭,表態道:“我服從組織安排,臨江市不是小山頭,干部也不是我個人財產。為了全省的利益,臨江市就算付出代價也責無旁貸。”
“這就對了嘛,云東,你有這樣的覺悟,我就放心了。”
鐘超凡滿意地笑了。
晚上九點,秦云東率領臨江市主要領導陪同龍都代表團吃完晚飯,鐘超凡又邀請秦云東一起在招待所院內散步。
“云東,臨江市保稅區的問題查清了嗎?”
鐘超凡看似平淡地問話,卻讓秦云東心中很吃驚。
按說省里的決議文件早就上報,保稅區貪腐案已經蓋棺定論,為什么鐘超凡還要這么問。
“鐘書記,我對保稅區出現的問題負有領導責任,全國會議閉幕后,我會寫檢討……”
“云東,你理解錯了,我沒有想追究你的責任,你也沒有必要把所有問題往自己身上攬。我只是有疑問,保稅區每年千億級別的規模,難道區區一個呂富德的三十萬受賄案就能扛下來嗎?”
鐘超凡沒有什么真憑實據指控保稅區,只憑多年經驗培養出來的直覺表示懷疑。
秦云東站住,想了想才表態:“鐘書記,我也對保稅區的問題總感覺不踏實,請您給我一些時間,我一定會再次啟動調查,向組織和您進行匯報。”
鐘超凡嗯了一聲:“不要大張旗鼓,要秘密調查。既要讓保稅區恢復元氣,也要打掃干凈,不允許再出現藏污納垢的環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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