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堅持的原則要堅持,該硬的要硬起來,你挺不起腰,就會打擊市紀委同志們的積極性。你必須要負起責任,對樊向陽違規違紀的做法堅決制止,否則你就是同謀。”
秦云東可以容忍萬勁松不按指示辦事,但絕不容忍他在原則上妥協退讓。
萬勁松被批得汗如雨下,但是心里也很高興,有秦云東撐腰,他就不會再顧忌樊向陽的霸道。得到了萬勁松的保證,秦云東隨即掛了電話,又撥打樊向陽的手機號碼。
但是打了幾次電話也沒有人接,秦云東猜測,樊向陽還不敢猖狂到故意不接他的電話,想必他正在審訊室問詢留置人員。
秦云東猜得沒錯。
樊向陽正在審訊室提審保稅區副區長呂富德。
雖然樊向陽工作方法很激進,但他的確敬業。
從昨天得到方海波供認呂富德一條信息,他就非常有效率地調閱了呂富德相關的所有材料,以至于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四小時,樊向陽也沒有合眼。
現在樊向陽看著面前坐著的呂富德,心中已經有了必勝的把握。
但是真到了問答環節,樊向陽才發現自己小看了這位副區長。
呂富德思路敏捷,回答得行云流水,幾乎找不出破綻。
真沒想到這家伙居然還有反審訊經驗啊。
“呂富德,說說你和蕭昌的關系吧。”
“我知道有人反映我和蕭昌走得很近,但俗話說老鄉見老鄉,兩眼淚汪汪。我和蕭昌是老鄉,當然比別人接觸得更頻繁,顯得更隨便一些。”
呂富德坦然的回答,不見一絲心虛的表現。
“你說的很有道理,那么還有人反映你和蕭昌聊到了寶馬和奔馳車,蕭昌還說送給你這位老鄉一輛,不知道他給了嗎?”
樊向陽像是聊家常,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嚴厲的神情。
“一聽你這么說,我就知道反映我問題的是方海波吧?因為我只有一次和蕭昌談到汽車,而那一次只有方海波在。”
呂富德微笑著看樊向陽,倒像是他在審訊樊向陽。
樊向陽并沒有生氣,甚至也跟著他笑。
“呂副區長還真是聰明伶俐,難怪辛勝利書記那么喜歡你,把你視作心腹快速提拔。現在不是你抖機靈的時候,還是回答我的問題吧。”
“辛書記是秦書記的好學生,一心為公,提拔向來遵循的是能者上庸者下的原則,樊副書記請別這么含沙射影提到辛書記,你這樣做實在不光彩。”
呂富德很敏感,只要提到辛勝利就會有攻擊性論。
樊向陽心里暗笑,呂富德還是露出了自己的短板,那就好辦了。
他點點頭:“呂富德,不要跑題,請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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