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云東聽罷皺了皺眉。
“勇強,何市長已經給我說過他的意見,我也是同意的。你們可以按何市長的指示辦嘛。”
秦云東在歐洲期間已經接到何鑄電話解釋,知道他改變了偵破節奏的事。
秦云東雖然不同意何鑄的做法,但也不能不默認何鑄自作主張。
何鑄是出于一片好意,為了維護臨江市的形象,也是為了保護秦云東的前途。
況且,何鑄是臨江市的二把手,權威還是有必要維持。
秦云東總不能再推翻何鑄的指示,讓下屬懷疑他們二位領導出現矛盾。
“秦書記,我們是按何市長的指示對順平公司老板蕭昌進行審訊,但這家伙對抗審訊,一直辯解都是他手下保安個人所為,而且他的律師也是個難纏的角色,短時間內很難突破拿到認罪的口供。”
洛勇強接著匯報了蕭昌在審訊中的具體表現,顯得有些焦躁。
秦云東笑著安穩他了幾句:
“勇強,你們的工作還是卓有成效的,蕭昌招不招供都不影響大局,我們向來都是重物證輕口供。只要確認保稅區的確存在這樣一股惡勢力,那就可以定性保稅區的干部隊伍存在很大問題。”
秦云東對洛勇強的工作表示肯定,接著讓他把掌握的證據制作出電子版發給武辰,作為明天匯報材料的主要例證。
他掛了電話,又打電話給萬勁松。
剛說了幾句話,秦云東敏銳地發覺,萬勁松的語氣不太對頭。
秦云東主動提及他已經知道樊向陽在主導保稅區案子的審理工作,卻沒有對萬勁松不打招呼就擅自決定做出批評。
萬勁松松了口氣,這才向秦云東匯報了樊向陽接管工作后的任務分工。
“我在保稅區獲得了不少線索,但主要針對的都是呂富德等干部和蕭昌之間吃吃喝喝的問題,并沒有實際證據證明他們有受賄貪腐問題。其中辛勝利更是干凈,沒有一個人檢舉辛勝利有不法行為。”
萬勁松甚至斷,辛勝利很可能是被冤枉的,他真沒有什么違紀行為。
秦云東卻不置可否,轉而詢問另外三個組的情況。
萬勁松如實匯報,當說到樊向陽派人去逼迫曲如林交代問題,秦云東頓時心頭冒火。
“樊向陽怎么能這么干,逼迫一個生命垂危的人,既不道德也毫無必要。他就不能換一個思路嗎?”
“我也覺得樊向陽的做法過火了,找他談過話,但是他說只是為了嚇唬一下曲如林的妻子,如果曲如林的妻子受不了壓力,主動坦白的幾率會更大。”
萬勁松像是抱怨樊向陽,又像是也承認樊向陽的做法有可取之處。
“糊涂!曲如林如果是清白的,他的妻子有什么要坦白的?如果曲如林的確受賄,他的妻子坦白就會加速曲如林死亡,也會讓她自己失去擁有的福利,她憑什么要指認自己的丈夫?”
秦云東駁斥了萬勁松急功近利的思想,但也沒有過多責怪他。
萬勁松不是為了自己得到什么好處,完全是在上級強行攤派的工作壓力下產生錯誤的判斷。
秦云東提醒萬勁松注意,他現在是臨江市紀委的當家人,必須堅持市紀委主辦、省紀委協查的基調,拱手交出辦案主導權,萬一出現問題,還要市紀委來承擔責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