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云東解釋完繼續埋頭吃涮羊肉。
“云東,你的心態是真的好。我要是能修煉出你這份境界,那就是天下無敵了,”
苗英杰像是在夸秦云東,又像是在挖苦。
當然,苗英杰對秦云東沒有惡意。
他只是生氣秦云東不應該主動放棄總指揮的職務,而是應該等著鮑乾清收回職權的時候可以談條件,至少能為臨江市獲得一些真金白銀的獎勵。
“老苗,你對我好,我知道。但鮑乾清給我好處也不是他自己的,那都是來自全省的民脂民膏。爭來爭去也沒有意義,只要是用于本省經濟發展,給誰用不一樣?”
秦云東輕輕搖搖手,根本沒把利益當回事。
苗英杰還想繼續批駁秦云東,聞長河卻攔住他。
“英杰,你聽說過那句話嗎,不爭,天下莫能與之爭。”
“啥意思,老聞,你認為云東不爭是對的,但你想過嗎,我不是在為秦云東爭,而是為民脂民膏而爭。”
苗英杰把矛頭對準了聞長河。
他忿忿不平地說,伍東和白國昌仗著和鮑乾清的關系,拿走了全省一半的救災資金。
無論省城有什么理由,也不可能用得了這么多錢采購用電設備。
“他們肯定又拿錢玩金融創新了,但這筆錢應該用于全省各地市災后重建,或者是災民的救命錢,怎么能大手一揮就批給伍東,讓他胡作非為呢?”
苗英杰敲著桌子質問,聞長河卻顯得不慌不忙。
“英杰,你別激動。鮑乾清是個手腕高明的人,他有的是辦法不給臨江市撥錢,你也拿他也沒轍。云東已經得到夠多的了,用不著再和鮑乾清較真。”
“什么?我有些糊涂了,云東得到什么了?”
苗英杰疑惑地看看聞長河又看看秦云東。
聞長河轉動著手串說:“云東因為抗旱和防汛,頻繁地接觸各地市村、鎮、縣各級干部,憑借他優秀的指揮才能,已經獲得絕大多數干部群眾的認可和尊敬,這是不是收獲?”
“這……應該是……”
苗英杰不得不承認聞長河看問題的角度很新穎。
聞長河繼續問:“云東因為防汛需要可以調動指揮全省資源,甚至可以向上級單位直接匯報,并獲得上級的賞識和認可,這算不算又是收獲?”
“算是。”
苗英杰再次點頭,他已經明白聞長河的意思了。
“云東指揮防汛取得全面勝利,震驚了全國各省,他們紛紛向我打聽咱們省的防汛經驗,更想結識云東,想請他做各地顧問,這算不上收獲?”
聞長河的問題不用苗英杰再回答,答案顯而易見。
“英杰,不要小看這些無形的收獲,其中蘊蓄的能量不是金錢能衡量。云東老弟不屑于和鮑乾清談交易,也不需要鮑乾清恩賜,這就是樸實無華的陽謀。你且看將來,能把鮑乾清斬落馬下者,必是秦云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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