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云東暗自松了口氣。
他早就猜到龍都退休老干部私訪臨江的始作俑者肯定是鮑乾清,所以這個信息本身沒有什么價值。
但樊向陽能主動揭露鮑乾清的陰謀,這就代表了他對鮑乾清的背叛。
秦云東不指望樊向陽能有什么翻天覆地的改變,只希望他不要在臨江市成為不安定因素,因此還是愿意對他盡量安撫。
“向陽同志,你現在的局面很被動啊,你有沒有想過怎么改變?”
樊向陽看秦云東的臉色已經緩和,猜想八成有戲。
他腦子快速轉動,想要試探秦云東的意圖。
“秦書記,您看咱們下一步該怎么辦?”
“你是老紀委了,怎么辦還用我教你嗎,繼續調查取證,按紀律條例行使你的職權嘛。”
秦云東想也不想直接下了命令。
樊向陽卻遲疑著沒接話。
他的意思很明顯,他可以執行秦云東的命令,但是鮑乾清那邊又該怎么處理。
秦云東只好對他進一步挑明態度。
“你不要顧忌乾清同志給你說過什么,也不要看我的臉色,照章辦事就不會有錯。”
“這……”
聽話聽音,領導講話千萬別什么都聽,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聽。
樊向陽很為難,揣摩不到秦云東的意思,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他不看鮑乾清的態度可以,怎么敢不看秦云東的態度。
沒有秦云東支持,他下一步怎么敢進行。
秦云東發覺樊向陽已經蒙圈了,看來身處風暴中心的他壓力巨大,已經六神無主,判斷力嚴重退化。
“你回去趕緊開個會,專門研究一下封天強案件的進展,如果是班子集體討論的結果,至少你本人沒有直接責任。”
樊向陽頓時醒悟,馬上連連點頭。
“紀委會議明天早上一上班就召開,我會親自參加。”
秦云東又補充了關鍵一句話。
樊向陽的臉上浮現出笑容。
班子開會集體討論,又是在秦云東的帶領下做出的決定,鮑乾清也就不能再怪罪他身上,這可是絕妙的一招。
“好好好,秦書記,我一定照您的指示辦。”
樊向陽忙不迭地陪著笑臉應承。
“什么叫按我的指示辦?”
秦云東沉下臉。
“哦,我說錯了,是實事求是,按紀律條例的規章制度辦。”
樊向陽總算醒悟得快,馬上自我糾正。
“真拿你沒辦法,回去抓緊時間看材料準備會議內容,不要開成務虛會,我要有干貨的務實會議。”
秦云東嘆口氣,揮揮手向樊向陽下了逐客令。
等樊向陽離開,秦云東打掃了衛生,又沖了澡,這才坐到書房電腦前。
他工作了一會兒,看看腕表,便拿起座機電話打給葉安妮。
每晚十點半,是他和葉安妮通話的時間。
秦云東特意用座機打電話,也是無聲地告訴葉安妮他是在家里。
“云東,你是不是按時吃晚飯了?”
“吃過了,灌湯包和幾個小菜,但都不如你做的好吃。你最近工作怎么樣,順利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