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唐墨做了一臉盆的酸辣土豆絲,因為他們儲存的土豆最多,不快點吃掉怕它發芽后有毒。另外他還把四只鹵過雞蒸出來,就放在鍋里一起端出來。那鹵的通紅噴香的整雞,叫大人小孩齊齊口水橫流。再加上一大鍋燜的香噴噴的大米飯,八大一小吃的那叫一個香。唐墨單給貓小喵開了個魚罐頭再給它拌上點飯,小貓樂顛顛地跑去吃飯了。大白依舊對人類的食物沒興趣,甩著尾巴趴地上看小貓進食。好在它會自己覓食,也不需要唐墨操心。等小貓吃完飯,老虎就頂著它一樓到三樓的來回跑著玩。晚飯后,方誠的老婆一定要幫著施黛洗碗。施黛實在推遲不過,只好同意了。唐墨拖著穆政去燒水,晚上讓大家洗個澡。井水離的近打起來方便,其他地方可不一定有這個便利。穆政撓撓后背,被唐墨這么一說大家都不舒服起來,覺得自己身上有股餿味。也是在以前的和平時代,哪有人兩個多月不洗澡的?這人得懶成什么樣啊?就連方誠一家人也積極起來,從后廚房找來幾個大鋁鍋,一起打水燒水要求洗澡。等一眾人洗完澡洗完衣服已經是快半夜的事了,按著排好的值班時間,沒事的人都睡覺去了。穆政和唐墨一起擠在火堆前烤著火,順便把濕衣服也拿過來烤烤。“你說明天咱們走了,那一家三口怎么辦?”穆政給唐墨用小鍋燒了一杯熱可可,大白聞著味道銜起貓小喵往這邊過來。尋了個好位子把貓放到唐墨的腿上,自己就窩在他身旁。唐墨揉揉老虎的耳朵,大白瞇眼享受表示各種舒服。“好久沒喝可可,真是想死了。”接過杯子,唐墨忙湊上去喝一口。“小心燙著。”穆政還沒說完,就見他直吐舌頭。穆政一臉無奈,這東西有這么好喝嘛?唐墨沒辦法,只好先把杯子放到旁邊的桌子上。“怎么辦?涼拌,你還敢帶上他們?大白怎么辦?咱們的身份怎么辦,你想過沒有?那以后是不是所有遇到的人都要帶上,你帶的過來嗎?明天給他留些糧食,咱們也算仁至義盡了。”穆政也知道自己的問題有些傻,可怎么就是覺得心里不好受。“唉,我也知道不可能帶上他們。”點了根煙,飄忽的白煙漸漸模糊了男人的臉。唐墨往前靠了點,抓著件衣服在火上烤。世道逼的人不得不如此,怪誰呢?要怪就怪老天爺吧!他們的糧食也不是大風刮來的,能力也是九死一生換來的。說的自私點,怎么不見他們要死的時候有人來幫忙。世情如此,人心總是一點一點變硬的。更坦白勢利點說,這一家三口就是三張吃飯的嘴。就憑他們在這家旅館里住了兩個多月,還有這么多喪尸存在,就知道他們面對喪尸是個什么態度。到時候遇到危險,你是保護他們還是不保護他們?保護他們,自己危險。不保護他們,這一家三口就得死。何必為不相關的人負責生命,他們又不是救世主。“唐墨、穆政,咱們真的不能帶上他們嗎?”施黛從一片黑暗中走出來,帶著些自己都沒察覺的自欺欺人。唐墨捧起杯子,緩緩地喝了一口。“你認為,咱們小隊合適帶上他們?”施黛無語坐到火堆前,她折了幾根柴禾扔進火里。“為什么,為什么要有喪尸。要有這么多該死的變異動物,該死該死該死!”施黛扭著手里的柴禾,臉色漸漸發青。唐墨身邊的大白瞥了她一眼,翻個身繼續賴在唐墨的身邊蹭蹭。沒有人回答施黛的問題,因為沒人回答的出來。施黛坐了一會,就回去睡覺了。想必不是一個人的心,在今晚漸漸變冷。人都是這樣的,自己的生存權利總是放在第一位。更何況是萍水相逢的一家人,能拿自己命去換的還真不多。當然,也不排除那些特別偉大的人。他們總是把大眾的生存權,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要。唐墨尊敬這些人,但絕對不會做這種人。英雄和救世主這些稱號,大多是頒發給死人的。穆政帶著唐墨的身子,一起靠在后面的床墊上。“哎,各自顧好自己吧!”說著,他親了親身邊人的臉頰。“咱們的糧食也不多,該找個地方好好補充了。”唐墨拖了床被子蓋在兩人身上,想起車上并不富裕的大米和面
筆趣庫粉,覺得再次大收集的時候到了。“呃?糧食不多了嗎?”穆政撓撓后腦勺,想來也對。畢竟,他們又耽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。五六個人吃飯,再多的糧食也禁不住消耗。“還有多少東西?”“大米多點,大概還有一百二三十斤,面粉大概還有八十斤左右。蔬菜就只有土豆了,榨菜醬菜倒是還有些。”唐墨回憶著存糧,他每天做飯有數。“東西是不多了啊!”穆政想了會,“這里是個旅游點,應該能找到點東西。就是不知道,會不會被前面的人掃光了。”“tc市是有名的魚米之鄉,大的糧倉咱們不要去想。一些邊邊角角的,還是可以期望一下的。所以,有張本市的詳細地圖很重要。”唐墨揉了揉額頭,有些累了。“困了?”穆政攬著他靠在自己懷里,“累了就睡吧,有我呢!”“時間快到了,去巡次崗就交班。”唐墨說著要起身,被穆政壓住。“你待著,我去。”說完點了支火把,盔甲幻身去巡邏。夜里他的視力不受影響,又有高防御的護甲在身,巡夜的事對他再簡單不過。很快他就回來了,看著腦袋一點一點的唐墨露出個笑臉來。“墨墨,回去睡了!”穆政拉了拉他的手,拽著他起來。唐墨揉揉眼睛見穆政回來了,就跟在他后面去找李道和施黛。見他倆要換地方大白又把小貓銜起,跟在穆政和唐墨身后轉移陣地。一夜無夢好眠,等唐墨再次睜眼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七點多了。施黛煮了一大鍋的粥,正在招呼方誠一家三口吃飯。她甚至還拿出兩包真空香腸,請小姑娘吃。看著女孩香甜地吃著,她心里稍稍好受些。方誠和他老婆,也笑瞇瞇地看著女兒,妞妞有多久沒這么開心過了。“方大哥,咱們馬上就要走了。這里有二十斤面粉和十斤大米,留給你們吧!”施黛拎著兩個塑料袋遞給一家三口。正在吃飯的方家人瞬間就呆了,“施小姐,為……為什么啊?外面很危險,在這里不好嗎?”方誠老婆一把抓住施黛的手激動地大叫到,因為用力太大甚至連對方手背都抓破了。這些人要離開,他們一家三口怎么辦?糧食總有一天會吃完的,難道又要讓妞妞過以前受苦的日子?不不不,才剛吃了兩頓飽飯的她,不想再過以前那種吃了上頓兒沒下頓兒,和擔心受怕的日子。那種日子,真是比死還難受。噗通一聲,方誠老婆拖著女兒妞妞一起給施黛跪下磕頭。她也看出來了,這些人里就施黛心最軟最好說話。“求求你,我求求你了!施小姐,你別扔下我們!你就看在我家妞妞的份上,求求你了……她才12歲,她才12歲啊!”“方大嫂,你這是干什么?你嚇著孩子了!”施黛伸手去拉方誠她老婆,可這個女人硬賴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,又是磕頭又是哭述的。一時間施黛又不敢用力氣,怕傷了她和孩子。“這是怎么了?吵吵什么呢?”穆政和唐墨從屋里走出來,就看到這一團亂的場面。唐墨皺著眉頭看那滿滿當當的粥鍋,又瞥了眼有些心虛的施黛,雙眼放出一種冷厲的光芒。李道察覺出唐墨對施黛的冷意,他也知道今早上的那鍋子粥有些夸張過頭了。“方大哥你還不把嫂子勸起來,這像什么樣子?不知道,還以為咱們在欺負你們!”方誠漲紅了臉去拉他老婆,沒成想居然被他老婆甩開了。最后,他只是微微動了下嘴。“起來吧,這像什么樣子。”便連這句話,也是說的有氣無力的。誰不想活下去,方誠當然也想能搭上這些人的車。可現在人家擺明了,不愿意。他也就希望這些人,能被自己老婆磨下來。“施小姐,求求你!求求你了,你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。你可憐可憐我家妞妞吧!妞妞,快給你施阿姨磕頭,讓她救救你!”方誠老婆的額頭都磕紅了,抱著施黛的腿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。“施黛阿姨,求求你救救我們吧!我求求你了!”小姑娘也上來抱住施黛的大腿,和她娘一起大哭著。“我……你們這是干什么?!”施黛真的有些生氣了,她氣方誠他老婆利用自己的一片真心趁機要挾。何苦要為難一個孩子呢?“妞妞,你快起來!你這樣,阿姨很生氣
ъiqiku.!”妞妞抱著施黛的手哆嗦了一下,可下一刻又被母親壓著向對方磕頭。“施小姐,我知道你良心最好了。我求求你,救救我們一家吧!我們一家會永遠記得你的好,給你當牛做馬一輩子。我求求你了……”唐墨看著這一場鬧劇,拖著穆政悠閑地到方桌前坐下。淡定地打粥,一碗遞給穆政一碗放在自己跟前。還沒忘記給貓小喵也乘上一些,并撕了些昨天分到魚干片進去。誰惹得麻煩,誰了!他又不是幼兒園大班的老師,沒那個義務去管。李道心里一急,他知道唐墨是真的惱了施黛。“夠了沒有!給臉不要臉,還賴上了。”李道一聲大吼,嚇住了哭鬧不休的女人。“施黛,過來吃飯。”唐墨看了眼一本正經的李道,心里雖然有些不高興,但也不想鬧僵了。“半個小時以后,準點出發。”然后就低頭吃飯,再也沒看桌上任何人一眼。李道心里暗舒了口氣,想著等會車上一定要好好和施黛談一次。就在這時方誠他老婆突然撞向方桌,一直暗中留意他們動向的唐墨,立刻凝出一道無形氣墻把人接住。李道施黛驚的站了起來,那女人撞的地方正好是施黛的位子旁邊。方誠也沒想到老婆會來這招,一時后怕不已。拖著女兒過來,把人扶起來。“老婆,老婆你怎么樣啊?”“媽媽,媽媽……嗚嗚嗚……”方誠老婆被氣墻反彈的有些五迷三道,人還不清醒。“你怎么這么傻啊!桂芳,你怎么這么傻啊?你得為孩子想想,妞妞和我都不能沒有你啊!”方誠摟著老婆大哭起來,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流涕。“嗚嗚嗚……你這個沒用的,我不去求不去死,他們不會救咱們的。我的妞妞啊,我苦命的妞妞啊!是娘沒用,是娘沒用……”方誠老婆抱著女兒哭鬧,不時地把眼角瞟向桌子的方向。“還有二十分鐘。”穆政看了下手表,提醒那兩個還傻站著的。方誠老婆看穆政一伙人油鹽不進,真是沒法子了。“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,要眼睜睜看著咱們一家子去死啊!你們都要下十八層地獄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。”說著那個女人不知從拿摸把水果刀來,向停在最靠外的2號車輪胎刺去。“我看你們車壞了,怎么辦!哈哈哈……”說到最后,那個女人竟然有些瘋魔了。李道一腳把那個女人踢開,方誠老婆滾了四五個跟頭才止住勢頭。方誠也像是被他老婆的舉動嚇著了,妞妞大哭著跑向母親。唐墨撇撇嘴,真是場實實在在的鬧劇。有些人的頭腦,該清醒些了。施黛一臉蒼白地看著方誠一家,怎么就會變成這個局面?她不明白,他們已經給吃給喝難道還不夠?人心居然可怕到此,不滿足要求就可以尋死覓活,就可以陷害他人?她僵硬地轉著脖子,去看坐在一旁的唐墨。這個男人大概早就料到結局了吧,施黛感覺心里某塊柔軟的地方,碎了結疤并且迅速在變硬。李道一步步迫近那一家三口,“不是每個人都要容忍你們,知道嗎?”李道的口氣很危險,嚇得那父女倆顫顫發抖不停地點頭。梁濤和程宸目睹了一切過程,也開始反思自身。末世里好人,還真難做。誰能想到上一刻還在和你笑臉相對的人,下一刻就要和你生死相向。唉,末世逼得人不得不心硬如鐵。唐墨擱下手里的空碗,臨離開前說道:“施黛,把糧食收起來。”施黛逼著自己點頭,逼著自己心冷。是的,糧食沒必要便宜白眼狼。只是,可惜那個妞妞了。她的目光在大鋁鍋上停留,幸好還有大半鍋粥可以留給女孩。以后,就聽天由命吧!很快眾人收拾好那些簡單的行李依次上車,三輛車的油門轟轟響起。轉眼間,大大的天井里空落落的。只剩下,一片黑色的尾氣。方誠父女倆呆呆地看著張開的大門,又看看懷里的女人。方誠不知道是該氣她,還是該怪她。到手的二十斤面粉和十斤大米,沒有了。作者有話要說:矮油,偶今天肯定是發燒燒壞腦子了!怎米這么勤奮捏?好疑惑啊……求各種安慰,各種撒花~~~戳一下嘛!戳一下又不會懷孕~~~<inputtype=buttonvalue=收藏作者")>
sm.Ъiqiku.Πet.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