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路上有很多廢棄的車輛堵住,再加上成堆的變異動物出逃,使得六人車隊進程緩慢。早上八點不到就出發,可一直到下午四點多,才開到s市和j省交叉處的一個觀光旅游古鎮。往日人流如織的小鎮,現如今只剩下一地喪尸。到處都是黑紅色的血跡和零碎的尸體部件。如畫般的臨水閣樓也褪了色,處處透出一股潦倒蕭敗的氣息,剩下幾只喪尸狗紅著眼睛在小鎮的入口處游蕩著。唐墨拿著路單和地圖比對,心中默默計算時間路程。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地圖上敲打,“按這個速度,至少還要六七天才能到xz。還得是在不出任何岔子的前提下,不然……”穆政駕著車又碾死一只趕上來送死的喪尸,悠閑地對唐墨說道:“早晚總會到的,別操心了!這個鎮子里的喪尸,還真不少。”說話的功夫,又壓死幾個。唐墨把路單和地圖收好,摸摸擠在他腿邊的大白和貓小喵,兩只小動物又在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戲。“天色不早了,咱們先找個休息的地方。晚上路不好走,變異動物也該覓食了。”穆政點點頭,拿起對講機。“2號車3號車請注意,車隊今晚在此鎮駐扎。現在開始尋找合適的駐扎點,現在開始尋找合適的駐扎點,完畢。”很快收到后面兩輛車的回信,“2號車明白,完畢。”“3號車明白,完畢。”唐墨往車外觀望,見沿街的店面都門窗緊閉。他若有所思的道:“這里是比較有名的旅游地,應該有不少物資可以收集。要是能找的tc市的地級市地圖,就好了。”“應該不難吧,這里必竟是旅游區。找張地圖,還是方便的。等明天找家雜貨店,就成了。”穆政打著方向盤轉了個彎,對著迎面撞上來的喪尸狗狠狠碾過。好在切諾基的動力系統不錯,倒了兩三次車終于讓那只狗閉嘴了。不過還是有一小群喪尸,被剛才的狗叫聲吸引過來。唐墨厭惡地瞧著慢慢圍上來的喪尸,這些像裝了永動機似的怪物真是討厭至極。如果不是從車行里帶了高壓水槍和柴油發電機出來,他們都不知道要怎么清理車輛上掛著的斷肢殘骸。要是不洗,先不說視覺上要受到沖擊,還要擔心病原體是否對人類有影響。即便大家現在都覺醒成功,可能否免疫依舊還是個未知數。“你看那邊。”穆政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大門,看那寬度應該能讓車隊正常進出。“高昇旅館。”唐墨看到門上方掛著一塊牌匾,寫著旅館的名字。“怎么樣,就這吧!”穆政慢慢把速度降了下來,最后把車停在了旅館面前。“2號車3號車,高昇旅館,我們今晚的駐扎地。現在開始清理周邊喪尸,快速下車匯合。完畢。”穆政從倒車鏡里,看到后面兩部車的車燈依次亮起。“下車。”穆政拎起自己的苗刀,拔了車鑰匙推門而出。唐墨提著獵豹兜里裝著貓小喵,領著大白也跟在他后面下車。施黛很快從后面跑了上來,和穆政與唐墨形成一個三人小隊。大白甩著尾巴,繞著他們三人走了圈。六人合作很快就把這條街面上的喪尸消滅干凈,唐墨踩著穆政的肩膀把著墻頭往里瞧。“進去是個大天井,中間還有口井,沒看到有喪尸。”唐墨把看到的情況傳出來,兩手稍稍用力把自己撐上去。接著又把穆政也拉上去,兩人很快跳下墻頭,把總門打開。3輛車很快駛進高昇旅館,“檢查周邊安全。”穆政抽出他的刀提在手上,集合隊員開始對整個旅館展開檢查。這是他們每到一個駐扎點,所需要進行的第一個項目。“誰?”李道一揮手上的狼牙棒,對著左側過道里的陰影喝道。梁濤和程宸也一時繃緊了神經,手里握著的鐵棒皆做出防衛動作。前面的三人小組聽到動靜后,也趕回來支援。倒是大白慢悠悠地,像個大老爺似的滿不在乎。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一個污頭糟面瘦成麻桿似的男人,砰的下倒在了地上。六人面面相覷,這是個什么情況啊?“餓,好餓!”男人用枯瘦的手抓住自己的前襟,聲息微弱地說到。施黛去車上自己的包里翻了灌八寶粥出來,一路小跑著回來把打開的罐子遞給那個男人。濃郁的香甜味引得那個男人瞬間兩眼大睜,口角邊流下分泌出的唾液。他捧著罐子兩三口就喝掉一半,黃瘦的臉上迸發出滿足的神情。“好吃,好吃。”男人捧著罐
sm.Ъiqiku.Πet子不斷地重復著這句話,好像是吃到了世上最美味的佳肴。舔了幾下邊緣溢出來的湯汁,他撿起地上施黛剛扔掉的塑料蓋子。一張消瘦的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,最后他還是用盡所有的自控力把罐子蓋上。面色饑黃的男子摸著身后的墻,把自己瘦成骷髏似的身體撐起來。移動著兩腳來到施黛面前,做出個誰都沒想到的動作……噗通瘦骨嶙峋的男人跪到地上,把頭砸到青石板上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。嘶啞的喉嚨里發出,飽含感激的聲音:“謝謝!謝謝你!”施黛嚇了一大跳,甚至舉起了消防斧做出防衛。她還以為那個男人要攻擊自己,卻沒想到有人會為了一罐八寶粥向人下跪。這個世界怎么了?一時間,施黛連阻止那個男人的動作都沒想到。唐墨的眼睛里露出一絲傷感之情,穆政走了幾步上前把那個男人架起,這對他來說太容易了。這個男人瘦的簡直只剩下一把骨頭,穆政懷疑自己用兩只指頭就能把他拉起來。“大哥,別這樣!”穆政把人扶到一邊的樓梯上坐下,隔著方巾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低啞。程宸震驚地看著這一幕,太顛覆他的世界觀了。從病毒爆發之日起,被父母變成的喪尸追殺已是對他最大的災難。可即便如此,也有梁濤前來對他搭救。之后打喪尸尋找糧食躲避危險,都是由梁濤頂在前面。在兩人最危難的時候,又有穆政唐墨等人救了他們。所以說,程宸根本就沒遇到過缺少糧食的事情。可如今真真實實發生在他的眼前的事,一下子把他嚇著了。反過身來想,要是自己沒有梁濤的搭救。現在是不是還不如這個男人,為了一口吃的也能向人下跪?從小接受自尊自愛的人,瞬間死機了。“謝謝!謝謝!嗚嗚嗚……”男人把粥罐子死死地抱在胸前,下一刻就嚎啕大哭起來。有誰能理解一個即將被餓死的人的心情,將近七十天的堅守。開始時他還相信會有政府來救自己,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希望越來越小,糧食越來越少的境遇下。漫長的等待換來的是死亡,這叫一個人如何不絕望。大伙聽著他哭聲,都覺得有些心酸。是什么讓一個七尺高的漢子哭成這樣,哭聲中包含的委屈、恐懼、感激等等匯成一種能刺酸人心的東西。“大哥,你怎么不把粥吃完?”施黛抽了抽微堵的鼻子,眼睛紅紅的問到。“我……我想把粥留給孩子,我們斷糧快四天了。”男子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,想起可憐的閨女他就心疼的不行。孩子才十二歲,多大的功夫就瘦脫形了。“大哥,你吃吧!我另你罐新的,你不吃飽怎么保護孩子呢?”施黛看他這樣模樣忙勸道,想到自己生死不明的父母。二老在國外,是否也會有好心人搭救他們。“穆政,你去拿點吃的給他。這位大哥,你在這里多久了?知不知道旅館里,是否還有其他和你們一樣的人?”唐墨把話岔開,現在有更要緊的事要做。檢查完安全回來,再安排這個男人也不遲。那個男人聽唐墨說要給他吃的,激動的一下子就站起來。“謝謝!謝謝你們,你們都是好人吶!”然后想了想旅館里的情況,“那些門開著的房間里,沒那種吃人的怪人。門關著的就不知道了,你們還是別去冒險。那些怪物,可是會吃人的啊!”“給大哥,你先拿兩個面餅回去給孩子墊墊饑。”穆政從車里翻出兩張干面餅給他。那男人使勁擦了擦手,小心翼翼地接過餅子。兩眼放光的望著面餅,露出饑餓難耐的神色。“大哥,你先回去躲起來。過一兩個小時再出來,今晚我們會在這里過夜。”穆政重新把刀抽出來,見天色漸漸暗了心里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。那個男人又勸了兩句,見實在說不動便也熄了念頭。揣著兩只干面餅和半罐子八寶粥,挪著往后面的房間去了。六人小隊再次出發,沿著木樓梯一格格往上走去。沿途見果然有三四間大門敞開著的空房,房里被翻得一塌糊涂。大概樓下的那個男人,就是靠旅館里收集的一些物資才活到今天。二樓三樓加起來,一共有36間房。其中12間是空著的,另外24間都有喪尸在里面。不過時至今日,區區的喪尸已經很難威脅到這個小隊。除了211房內有一只突然躥出來的喪尸狗,讓頂在最前面的穆政瞬間盔甲幻身。后來的房里
筆趣庫碰到喪尸貓狗,都死于六人的手下。他們對于宰殺這些小型的喪尸動物,也是越來越得心應手。一路從3樓最后間房起收拾物資,直到底下的一樓。共收獲樂事薯片7袋,多味花生6袋,魚干片3袋,罐裝汽水瓶裝汽水21瓶,各種腌制類零食17袋。對了,他們還在3樓的301房里,找到四只真空包裝的當地特產爊雞,估計是游客帶回家送人的禮品。好久沒吃過雞肉的眾人,一致決定晚上就把它干掉。到了樓下先把三輛車調好頭,然后分配人員打水洗車劈柴做飯。還好那口井是活水沒被堵死,這樣一來也省得他們再找水源。那個先前餓暈的男人大概是聽到了聲音,沒一會兒就帶著老婆孩子出來了。一個黃蠟著臉的中年女人跟在他身后,神情驚懼地看著唐墨他們。特別是在看到大白和貓小喵后,更是嚇得躲在丈夫的后面。兩個人的女兒,也一步不差的跟在后面。小女孩見到唐墨在切菜做飯,一臉向往地朝這里小跑過來。“哎,那個……后面的廚房里有液化氣。不用,這么麻煩。”那個男人見梁濤正舉著斧子砍柴,忙出聲提醒到。還拉著瘦得像骷髏似的女兒,有些尷尬地呵斥了她一聲。引得他老婆,忙把孩子護到身后。“那我去把液化氣和煤氣灶搬過來,不過柴還是要劈的。晚上,還要燒火取暖。”梁濤放下斧子,先解決吃飯問題。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施黛放下手里的活計,她正在幫唐墨打下手洗菜。此刻李道和程宸在井邊打水洗車;穆政這個大力男在清理房間,方便待會他們用;唐墨就在切土豆絲和淘米做飯,隊里就他一個人會用火燜飯不焦底;梁濤在劈柴,施黛自己則是最空的。“行,那你跟我走。”梁濤拿起自己的鐵棍,把消防斧還給施黛。兩人向后廚走去,在這混亂的年月里不管到哪都得帶著武器。不然你怎么知道哪個犄角旮旯,就會跳出來對你生命構成威脅的東西。那個男人帶著老婆孩子湊上來,一個勁的給唐墨道謝。他老婆也是連連鞠躬,并還壓著女兒一起道謝。最后還是穆政整理好屋子后出來,才解了唐墨的圍。“你們別怕,那是我養的狗。它是變異白化品種,不咬人的。就是脾氣不太好,你們別靠近它就行了。”唐墨見一家三口一直偷偷的在打量大白,便用先前想到的借口解釋。“行!行!我們不靠近,我們不靠近!”那個男人拉著老婆孩子,躲的遠遠的。穆政看著那孩子瘦的就剩層皮,心里也實在可憐她。就把剛才找到的薯片分了一袋給她,小女孩一看到紅色的袋子兩眼立刻放光。但她還是很忍耐地把袋子交給媽媽,這一幕看得搬著煤氣灶回來的施黛幾乎都要落淚。這孩子,太懂事了。“妞妞,吃吧!你吃吧!”她媽媽抱著女孩神情凄涼,一邊哭一邊講到。那個男人也在一邊偷偷地抹眼淚,心里暗怪自己無能,連老婆孩子都養不活。穆政就坐在剛搬出來的幾張椅子上,和那個男人交談。知道了他叫方誠,是安徽到上海打工的。這次臨過年準備回老家前,帶著老婆給孩子到這里過生日。孩子最大心愿,就是到這里來玩一圈。她班級里的同學,幾乎都來這里玩過,就剩她沒來過。可誰想得到,居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。男人一邊說著,他的老婆就在旁邊流淚。小姑娘抱著薯片袋子,也不舍得打開來吃。一時看看爸爸一時看看媽媽,掏出塊幾乎看不清顏色的手帕給她的媽媽擦眼淚。施黛忙安慰他們,“大哥大嫂,你們要往好的地方想。再怎么說,你們一家人總算是齊全的活了下來。外面有多少人家,因為這場病毒支離破碎家破人亡。你們得往好處想……”說道最后,施黛自己梗咽了。程宸走過來在她的肩上拍了幾下,同是天涯淪落人啊!作者有話要說:矮油,發寒熱的人傷不起!奶奶個熊,現在去醫院看個病,真是讓人病上加病!看著那賬單,偶真想去死。羞澀的要求留,要求花花,要求安慰!那萬惡的賬單,真是讓偶滴那顆blx啊,真是碎了一地!加油留吧,說不定一不小心,就留出個二更來了??望天,偶一定是燒糊了!飄走~~~戳一下嘛!戳一下又不會懷孕~~~<inputtype=buttonvalue=收藏作者")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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