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壯無比的雄獅趴在路中央,它懶散地甩著尾巴。四周散著不少看不出來歷的斷臂殘肢,猩紅色的液體流了一地。
穆政和唐墨倒吸一口涼氣,來不及吃驚這里為什么會有獅子。穆政忙打起三長兩短的尾燈,那是小隊中已定的緊急情況撤退信號。
那頭棕黃色的獅子慢悠悠地站起來,邁著輕松的步子神情悠閑地逛著,并不著急追趕他們。
李道并不清楚前方出了什么事,但能讓穆政這樣狂打信號的肯定是大事,掛上排檔猛打方向盤往來路退去。
施黛攥緊手里的消防斧,一剎那間全身的汗毛全部倒豎。末世,亂世!末世一定會是亂世,現在它們來了。
穆政不敢調轉車頭,只好一路快速倒車行駛,把后背留給對手是最愚蠢的選擇。
唐墨快速地上好弓弦,做了兩個深呼吸后,人漸漸的安靜下來。他知道,小隊已經遇到末世以來最大的危險。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,唯有冷靜才有出路。他甚至已經做好丟棄所有物資的準備,萬不得已只能棄車,命才是關鍵。只要人活著,一切還能重來。
“吱呀……”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傳來,李道的小藍鳥不知為何突然打滑,一半的車身居然掉進了田埂里。
穆政急踩剎車穩住車子,唐墨往前一沖差點撞飛出去。
“啊……怪物!”施黛尖利的嗓音穿透玻璃,那聲音連車里的穆政唐墨都聽到了。sm.Ъiqiku.Πet
唐墨撥開后面椅子上的包袱從后窗看出去,一只灰綠色的人形怪物正巴在小藍鳥的車頂上,往下伸著腦袋張望。
“是上次攻擊我的那種怪物。”唐墨一驚竟然是噬血者,現在前有狼后有虎,只求老天保佑這兩只怪物千萬別進化了。
“草!”穆政抓緊苗刀望著還在逛蕩的獅子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。
“我去引開那怪物,你盯著獅子。”唐墨果斷抉擇,也不等穆政拒絕拉開車門就跑。恨的穆政直砸方向盤,真是出門沒看黃歷。
冷厲的三棱箭頭裹著瑟瑟寒風射向噬血者的腦殼,那怪物警覺的很腰身詭異地彎折跳下車頂,那枝箭竟被它躲過了。
趴伏在田埂邊噬血者灰色的眼球一縮,神情警惕地瞪視著唐墨,感覺這個突然出現的家伙并不好對付。
“哐啷當”施黛的消防斧砸碎擋風玻璃,困在小藍鳥里的兩個人終于爬了出來。
這聲音刺激到噬血者繃緊的神經,它突然高高躍起朝唐墨撲來。
嚴正以待的唐墨緊握著狗腿刀,擺開八字步時刻警惕著。見那怪物朝他撲來左腳一錯右手一揮,帶著精神力的刀鋒狠狠砍了出去。狠戾的刀刃沿著它的左大腿,剔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來。
唐墨漂亮的桃花眼一亮,萬幸!不是,進化體!
“唧喳!”噬血者捂著傷口的手縫里溢出黃綠色的液體,疼痛使它顫抖著身體。怪物往另一邊的田埂后退,它仇恨地盯著唐墨,嘴里發出嘶啞的咕嚕聲。深感實力不對等,它準備撤退了。
這時從藍鳥里爬出來的李道偷偷從后面繞上來,狼牙棒從天而降砸在噬血者的背上,黃綠色的粘液沾得棒子上到處都是。
“干你姥姥的小怪物,叫你害老子翻車。”李道像是一陣風似的繞著噬血者砸,他剛才確實是被這東西給嚇慘了。穆政的撤退信號已攪得他心煩意亂,突然冒出來的怪物更是害得他把車都帶到溝里去了。δ.Ъiqiku.nēt
“別讓那它近身。”唐墨忙出聲提醒李道,“它就是上次攻擊我的怪物。”
“我操!”李道嚇得閃出一段距離,他可還記得上次唐墨的慘樣。
不過,那噬血者已經差不多奄奄一息了。也算這怪物倒霉,上來就被唐墨一刀砍在大腿動脈上。后來,又被李道砸得沒了方向。一招失手,招招失手,眼看著就活不成了。
施黛拄著消防斧站在田埂邊喘氣,雖然穿著鐵馬甲有段日子。可全身上上下下加起來,得有十二三斤分量的裝備,還是讓她累得慌。
“那……那……那是什么東西!!”施黛說話的舌頭打結,還沒平復的心情又被前方的場面震懾。要是現在有人給她量血壓,保守估計能測出個小200來。此刻要不是有斧頭支撐,她一定會癱下來。堪比水牛的獅子,想必沒幾個人見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