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啊!”
云長青欲哭無淚。
他此刻可以說是要多后悔有多后悔,理論不等于實踐啊,自己給他們出的什么餿主意!
即便沒有黑暗源泉,以江塵那小子命大的程度,多半也不會死。可現在好了,里面氣息沖天,逸散出的威壓讓他心神俱震,可連里面發生了什么都不知道!
好不容易等到震動停止了,風暴平息,云長青剛要沖進去…
轟隆!!!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,整座山脈…徹底垮塌了!
無數巨石滾落,煙塵沖天而起,那座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山洞,在頃刻間被掩埋得無影無蹤。
“江小子!”
云長青頭皮發麻,眼睛都紅了。
他舉起手中的銹劍,對著那片廢墟大吼:
“我對不起你啊!但是你放心…就是挖,我也要把你挖出來!”
話音落下,云長青就要動手開挖。
然而就在這時,
嗡!
遠處虛空,忽然傳來一陣顫動。一股無比強大、無比恐怖的氣機,驟然降臨!
云長青駭然回望,只見視線盡頭的星空之上,不知何時出現了無數道人影!
影影綽綽,密密麻麻,足有數萬之多!
更可怕的是,這些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…全都是天妖境巔峰!
“這…這是…”
云長青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在那數萬強者的最前方,一輛華麗到極致的皇輦緩緩駛來。
拉車的不是尋常異獸,而是...九條墨蛟!每一條都有千丈之長,鱗甲如墨,眼眸猩紅,嘶吼聲震天動地,
皇輦之上,光華淹沒天地,隱約能看到幾道人影端坐其中,雖然看不清面容,但散發出的氣息恐怖到極致!
天界的大人物...還不止一個。
云長青臉都白了。
他雖然是太玄劍神,在凡間九域算是無敵,可面對天界來的,還是界皇境的存在,簡直天淵之別,
這是什么陣仗?是要滅世嗎?
他懵了。
他已經被困在這片天地三百年,平日里連個迷失的天人都罕見降臨,三百年間就見了江塵和鳳昔兒倆人,可這會兒,卻突然冒出來幾萬強者,而且個個都能力壓天穹!
隨便拎一個出來,都能把整個凡間九域平了!
自己這個太玄劍神是凡間封的,可眼前這些人是實打實從天界來的,而且出身肯定顯赫。自己就算拼命,恐怕也只能換掉一兩個,可對面...有幾萬啊!
他舉著銹劍,一時不知道是該先挖山,還是該先逃命。
而此刻,皇輦之中,一道身影緩緩走出。
那是一位身著黑袍的老者,眸光如電,每一道眸光掃過,都如天劍橫空,撕裂蒼穹,他的威壓籠罩整片天地,讓云長青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“江塵和鳳昔兒何在?”
黑袍老者冷冷開口,聲音漠然,帶著高高在上之意。
云長青咽了口唾沫,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,收起銹劍,一臉正色道:
“江塵?鳳昔兒?老朽不認識啊。”
他頓了頓,故作思索狀,然后恍然大悟般說道:
“哦…我想起來了!前兩天確實有兩道身影從這里經過,朝著那個方向去了。”
云長青伸手指向遠處的一片星河那是這片天地最遙遠的地方,在凡間規則的壓制下,要想飛過去,至少也得半個月時間。
“他們走了差不多兩天,你們現在去追,說不準還能追得上。”
云長青說得煞有介事,心中卻在暗想:
來者不善,先把他們引開再說!
然而,他的計劃很快就落空了。
“大膽!”
一聲怒斥從幽泉界皇身后傳來。
一個身著錦衣、面容陰鷙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,正是曾與江塵在鳳綾兒宴會中有過恩怨的涂玉!
他來自中央星域的涂家,雖然只是一個小家族,但這次對西方天域的清繳是中央星域七大帝尊聯手的,涂家屬于七大帝尊麾下,自然也參與了進來。
“老東西,竟敢騙我們!”
涂玉指著云長青,趾高氣揚地罵道:
“九嬰大人可是在那小子身上留下了一道神念!他們逃跑的軌跡到這里就終止了,分明是你這個老東西窩藏了他!”
“老家伙!我勸你老老實實交代,江塵這小子可是重犯,諸天都在通緝,被中央星域列為必殺!”
云長青心中一驚,但面上依然鎮定,反問道:
“哦?倒說來聽聽,那小子到底犯了什么重罪?也讓老頭子我開開眼。”
“罪名可多了!”
涂玉冷笑道:
“他屠殺中央星域天驕,偷盜圣人尸骸,還偷窺星隕城主的女兒洗澡…總之,惡貫滿盈,罄竹難書!”
說到這里,涂玉不耐煩地揮揮手:
“我和你說得著嗎!快老老實實把他交出來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