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聞此,云長青徹底明白了。
對于江塵的脾氣秉性,他怎么會不了解?
屠殺中央星域天驕,多半是那個星域天驕主動招惹,所謂偷盜圣人尸骸,多半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,至于偷窺女人洗澡...
云長青看向涂玉,眼中閃過譏諷:
“那個叫鳳昔兒的女子美貌冠絕諸天,連她那樣的女人都心甘情愿為江塵赴死,江塵用得著偷窺女人洗澡?”
他頓了頓,搖頭道:
“老夫算是看明白了,欲加之罪何患無辭。你這只癩蛤蟆和這些下凡的天人,不就是想要江塵身上的機緣,才栽贓陷害嗎?”
癩蛤蟆三個字一出,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當初在鳳綾兒的宴會前,涂玉就被神元爍這么罵過,當時還算沒丟太大的人,可現在,當著幾萬人的面,其中還有幾位界皇,這臉可以說是丟盡了。
涂玉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,眼中爆發出滔天怒火:
“老東西,本公子要讓你粉身碎骨!”
轟!!!
一股幽綠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!
在涂玉身后,一只幽綠的太古毒蟾顯化而出。那毒蟾有百丈之高,通體碧綠,皮膚上布滿膿包,每一個膿包都在不斷蠕動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云長青眼神凝重。
涂玉雖然人品不行,但天賦確實不差,太古毒蟾圖騰,乃是玄級上品,即便是在天界,也是極其罕見,配合涂家秘傳的毒法,威力不容小覷。
“老東西,去死吧!”
涂玉怒吼,手中綠玉杖一揮。
身后太古毒蟾張開巨口,噴出一道粗大的毒液洪流!那毒液呈深綠色,散發出刺鼻的惡臭,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!
這一擊,涂玉毫無保留,就是要一擊必殺,洗刷恥辱!
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,云長青卻面色平靜。
他空空蕩蕩的左袖隨風飄蕩,那雙蒼老的眸子在這一刻變得銳利如劍。銹劍被抓在僅剩的右手當中,劍身微微顫抖,發出陣陣嗡鳴。
“此劍是我從虛空所得,不知名姓,以其鋒芒,必飲過天人血,時過萬古,不知今日可有當年之利!”
話音落下,一劍斬出!
剎那間,銹劍爆發無盡劍光,輝煌萬古,
毒液洪流,被一劍...斬開!
去勢不減,穿過毒液洪流,斬在太古毒蟾身上。
噗嗤——!!!
毒蟾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龐大的身軀被一劍斬成兩半!圖騰破碎,毒氣潰散,化作點點綠光消失在空中。
而劍光,依舊在向前。
最終,斬在涂玉身上。
“不好!!!”
涂玉發出絕望的嘶吼,瘋狂催動護體罡氣,祭出各種防御法寶。但一切,在那道劍光面前都如紙糊般脆弱。
嗤啦——!!!
護體罡氣破碎,防御法寶炸裂。
劍光毫無阻礙地斬過涂玉的身體,從他眉心切入,從胯下斬出。
時間,仿佛在這一刻靜止。
涂玉瞪大眼睛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他是中央星域的天驕,無論是境界,還是血脈都遠非云長青可比,
若贏不過江塵也就算了,可現在一個來自凡間的劍修,竟然也有這種殺力,
凡間九域...到底是個什么地方!?
怎么出來的都是妖孽...他已經沒機會去找,下一刻,他的身體一分為二,向兩側倒下,鮮血噴涌,內臟灑落,死狀凄慘無比。
中央星域涂家天驕——涂玉...被一劍斬殺!
全場死寂。
數萬天妖境強者,幾位界皇,全都愣住了。
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涂玉雖然不算頂尖天驕,但在凡間也是天妖境巔峰,覺醒出圖騰法相,就算面對中央星域的圣子神子,也能撐上幾招,
可現在...竟然被一個沒有飛升天界的獨臂老頭,一劍秒殺?
這老頭到底是什么人?
幽泉界皇眼神凝重,死死盯著云長青手中銹劍:
“好劍...好劍法...好劍意!”
他緩緩開口:
“如果本皇沒看錯,剛才那一劍,蘊含的劍道真意已達止境...你是凡間的劍道圣人?”
云長青持劍而立,獨臂單劍,面對數萬強者,面色平靜:
“圣人不敢當,老朽云長青,凡間九域...太玄劍神。”
話音落下,銹劍指向幽泉界皇:
“三百年前,我曾指點過江塵練劍,勉強算是個前輩,想要抓他,先從老朽的尸體上踏過去。”
豪氣干云,劍指界皇!
一如三百年前,孤身一人殺向妖族十三巨城。
三百年后,他再度孤身一人,應戰上界天人。
幽泉界皇目視云長青,眸光冷漠,如視螻蟻。
“殺了他。”
三個字,平靜如水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機。
“是!”
下一瞬間,數十位強者沖出,幾乎都是天妖境巔峰,這些人來自西方天域各大宗門,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,放在凡間九域,足以橫掃一方大陸。
數萬對一,這本該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斗。
然而——
“太玄劍法,第一式——破蒼穹!”
云長青一聲長嘯,獨臂持劍,踏步虛空。
那一瞬,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一柄出鞘利劍,銹跡斑斑的劍身上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。不是劍氣,而是...劍意!
純粹到極致的劍意,凝如實質,化作一道道銀白色的劍光,環繞周身。
“斬!”
一字吐出,劍光炸裂。
嗤嗤嗤!
沖在最前方的十余人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被劍光洞穿眉心、咽喉、心臟...每一個致命處都精準無比,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。
血花綻放,尸體墜落。
“什么!?”
僅存的兩位天界強者駭然失色,他們怎么也沒想到,這凡間老頭的劍竟鋒利到如此地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