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這句話說的,甚至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薛嚴還有躺在床上的薛有道,自然是聽了個明白清楚,但兩人心里雖然壓著一股火氣,但明面上也是有苦難。
等張大人走了之后,薛嚴見薛凝也要離開,連忙幾步跟了過去,堪堪喊住了薛凝。
“薛凝......”
薛凝冷漠回眸,沒等說話,就聽見忍冬小聲說了一句。
“怎能直呼太子妃名諱呢?這可是違反了宮規......”
薛嚴眉心蹙了蹙,最后還是改了口,“太子妃恕罪,剛剛是下官口誤了,總是想著,太子妃好歹也出身薛家,外人面前,下官還是一直稱呼太子妃的......
但眼下,想來也沒有其他人在了,自家人面前,難道還要守著規矩禮節嗎?”
薛凝則是沉聲說道,“薛嚴大人這話說錯了,本宮如今身為皇家兒媳,掌管東宮事宜,身份已然不可同日而語。
而本宮跟薛家,更是早就斷了親,沒有半點關系。
如今你這番說辭,實在是不夠懂事,豈不是還沒有本官身邊的丫鬟懂規矩?”
薛嚴一頓,五指攥緊,覺得薛凝眼下說的這些話,對于他來說,是羞辱。
難道他還不如一個丫鬟尊貴但薛嚴深呼吸一口氣,還是壓下了心里的不堪。
薛凝雖然說的話不中聽,但有一句話卻是說對了......
那就是,薛凝的身份,如今,今非昔比,整個薛家,都會因為薛凝的威脅,陷入困境,不得不放棄緣由的計劃。
“太子妃如今可是滿意了?我跟父親,已經按照你的說辭,醒過來了,但接下來上堂,我們也保證不了怎么宣判......
就算你讓我們說,暗殺的時候,不是太子殿下,可陛下,也未必會說殿下是無罪的......”
薛嚴蹙眉,還想要繼續勸薛凝,“薛凝,實話與你說,眼下陛下明擺著,是不想讓太子平安從大理寺出來的。
就算我們上堂了,又能改變什么?也許會讓陛下更加的憤怒罷了......
你不若聽我勸一句,不如就此回東宮,隨波逐流,太子的位置可能保不住了,但薛家若是好了,你還是薛家女,我跟父親,都會護著你的,不會讓你過得差......”
薛嚴一副真心為薛凝好的說辭,看的薛凝更是覺得卑劣。
薛凝只開口說道,“既如此,本宮也好心勸你一句,今晚可是生死局,你好是好生在家,莫要亂走。
本宮之后的路會不會簡單,猶未可知,但你薛嚴今晚的路,本宮就知道,會很難。”
薛凝扔下這句話,也不管薛嚴臉色鐵青,直接帶著一行人,離開了薛宅。
薛凝這么一走,薛嚴再一次回到屋子的時候,整個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。
“阿嚴,這是怎么了?只是送一送凝凝,怎么就......”
溫氏看著薛嚴,一臉擔心。
而躺在床上的薛有道,這會兒氣沖沖的又開了口。
“還能是怎么!一定是那個逆女不識好歹,又威脅了阿嚴!這逆女自己死,還要拉著整個薛家墊背,怎能如此!真的是氣死我了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