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羨看著看著薛凝,將一杯合巹酒放在了她的手中,輕聲開口。
“與孤共飲,你身子弱,原本不應該喝酒的,但今日這酒,這杯還是要喝的,否則不吉利。”
薛凝只覺得,靠近封羨的那一側耳朵,有些發燙,她輕聲點頭,“是,殿下。”
隨后,兩個人的手臂相交,這合巹酒入口,薛凝眸光睜大,竟然是她當初在漠北做的青梅酒。
而與此同時,封羨的目光,也一直落在薛凝的身上。
許是封羨的目光太過溫柔了,讓薛凝有了一絲說不出的錯覺,總覺得他的眼神,讓她莫名熟悉。
兩個人喝了酒,封羨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殿下,還是我來吧......”
封羨卻并沒有用薛凝起身,“你還穿著婚服,還是孤來吧。”
封羨拿出了剪刀,在薛凝錯愕的目光下,將她的一縷頭發剪了下來,還有自己的頭發,也剪了一縷。
薛凝看著封羨,那骨節分明的手指,認真的將他們兩人的頭發,跟紅繩捆在一起,特意打了一個同心結。
薛凝說不震驚,是不可能的,甚至心中不解,封羨為何要做這樣形式的事情......
畢竟,封羨不是說了,之前大殿求娶,只是權宜之計......
“殿下?”
許是薛凝的眼神太過驚訝,讓封羨抬頭看見的時候,封羨輕笑了一下,隨后手指捏著同心結,在薛凝的眼前晃了晃。
“怎么,是孤這同心結,打的不好看?讓太子妃這般驚訝?”
薛凝親耳聽見,封羨口中喊自己‘太子妃’,她臉上更是發燙。
隨后,薛凝解釋道,“不是的,殿下,我只是......沒想到,殿下竟然這般認真做這形式上的東西,薛凝只是以為......”
以為,一切都不真實,這婚房里沒有其他人,封羨他,不用做戲的......
可接下來封羨的舉動,更是讓薛凝震驚,原本沉沉的心跳,也死是活了過來。
封羨不但將系好的同心結,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盒子里,收在了床頭。
他還從腰間解下了一塊玉佩,他將這玉佩鄭重的放在了薛凝的掌心中,隨后他看著薛凝輕笑。
“之前就應該跟你互送定情信物的,但沒什么合適的機會,今日是你我大婚,總要將這個信物補上的。”
薛凝握著玉佩的掌心,微微發燙,而玉佩溫潤,似是在她的掌心,要化開了。
饒是薛凝對玉不是那么感興趣,卻也不難看出,這塊玉價值不菲,是一塊通透的毫無瑕疵的白玉,上面雕刻精致,哪怕是宮中,恐怕這樣的玉佩,都是稀罕物件。
“殿下,這么貴重的信物,我不能收,原本殿下已與我說清楚,這場大婚,只是逢場作戲,況且......
如此貴重,我也沒有其他信物,可以回給殿下......”
封羨看著薛凝,眸光深邃,是從未有過的認真,他一字一句道。
“薛凝,這不是普通玉佩,是我母后留給我的遺物,也是能號令姜家暗衛的信物。”
薛凝心中震驚,姜家......姜皇后?也就是說,封羨的母后,在死之前,還給封羨留下了一股勢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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