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有道喊完之后,院子內依舊是鴉雀無聲,旁邊的管家還看著薛有道,更是讓他覺得丟臉。
薛有道最后氣急敗壞的喊道,“薛凝,我是你父親,你要記住,無論什么時候,我都是你父親!
哪怕你出嫁攀了高枝,你還是我女兒!
這天底下,哪兒有女兒不認老子的!你明日就是太子妃了,日后還能當皇后,你若是不孝,是會被天下人詬病的!
到時候,老百姓的唾沫都能淹死你!”
薛有道見薛凝依舊沒有開門,還是不死心,一陣不高興。
“明日你成婚,我跟你母親,已經讓人將薛家都妝點妥當了,你啊,明日可莫要耍性子!
尤其是當著太子殿下的面,可要給你父親一些臉面,莫要讓我下不來臺!”
這才是薛有道最擔心的事情,畢竟上一次及笄宴,薛凝壓根沒有認他們,反而那么多賓客都在,直接讓薛家丟進臉面。
明日,薛凝出嫁,京都城的權貴都瞧著呢,若是薛凝愿意從薛家出嫁,表面跟薛家人哪怕做做樣子,讓人家知道薛凝是有娘家的。
那么,薛家,就會水漲船高。
想到這里,薛有道的聲音,又柔和了一些,那語調,薛凝只有在以前,在他跟薛明珠說話的時候,才能聽到的語氣。
他說,“凝凝啊,以前是父親不好,但日后,父親會是你的靠山的。
你啊,不為我這個父親想,你也應該為你死了的三哥兒想啊!
你不是最在意你三哥了嗎?他當初可是最孝順父母的,他小時候就一直說,日后要努力讀書,努力上進,要出人頭地,為薛家光宗耀祖!
如今,薛凝,你難道就不想,替你三哥,給薛家光宗耀祖了嗎?
只要你愿意,這薛家的祠堂,我重新將族人都請過來,大擺宴席,重新把你的名字,填回去!
你看怎么樣?”
薛有道覺得,將薛凝的名字,從族譜上劃掉的那一日,就是薛凝心結產生的那日。
也就是從那天開始,薛凝跟薛家,徹底斷了關系。
但如今,他這個當父親的,都愿意給薛凝服軟,也愿意先低頭,將薛凝的名字寫回去了,薛凝還有什么不愿意,有什么可鬧的呢!
“枝呀——”
小佛堂的院門,被人推開了。
薛有道抬頭,瞧見站在門口的薛凝,頓時臉上揚起了笑意,眸子里也是勝券在握。
仿佛再說,瞧,他就知道,薛凝不過是一個孩子,一個普通女子罷了,最后心心念念的,不還是族譜那件事!
他只要愿意低頭,薛凝沒有道理,不認薛家。
薛有道見薛凝繃著一張冷臉,他也沒像以前那樣訓斥不待見薛凝,而是笑著,語氣柔和的像個慈父。
“凝凝啊,擇日不如撞日,明日我就將他們都喊來薛家,原本你成婚,也是大擺宴席的。
等你回門那日,就光宗耀祖,我直接將你的名字,重新寫回族譜可好?”
說到這里,薛有道似是又想到了什么。
“上一次,你不是因為,明珠的名字,在你前面生氣嗎?這回父親跟你保證,會重新寫那一頁。
你只要愿意,你的名字,我可以寫在,你大哥的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