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魔域的魔主之位,最終還是重回容慎手中。
掌權的第一件大事,便是殺光那些挑唆他與夭夭感情之人,身上的華貴紅衣冷艷,他慵懶倚坐在主位上,掃視著下跪叩拜的眾魔問:“聽聞,比起本尊,你們更想讓魔后坐在這個位子?”
眾魔惶恐,“臣不敢!”
“怎么不敢。”容慎端詳著自己沾染鮮血的長指,音調冷幽幽道:“本尊看你們敢的很。”
不再是夭夭所看到的溫雅好脾氣,此時的容慎陰冷狠戾,身旁魔龍環繞,眾魔看到瑟瑟發抖。
此時大殿外,夭夭一個人閑在寢宮中無聊,正化為獸身在花叢中撲蝴蝶。
剛好看到一具具尸體從大殿中拖出,它疑惑朝著大殿跑去,從后門進入躲在柱子后探頭探腦,想看看容慎在做些什么。
毛茸茸的大尾巴晃啊晃,容慎想不發現都難。
周身冷氣迅速收斂,他走下主座朝著殿角走去,俯身抱起地上毛茸胖乎乎的大白團子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該殺之人都已經殺了,容慎也沒什么興趣在嚇唬他們。
眾魔都松了口氣,在容慎抱著小獸出殿時,有魔認出小獸的原身,結結巴巴道:“這、這是魔后吧?”
細心之魔明顯感受到魔神前后的變化,忽然搖著頭笑了。
“臭老頭你笑什么?”
老者道:“或許,咱們以后的日子不會比之前糟糕。”
“哦?”
“若魔神殘暴不仁,咱們大可用一封匿名信告到魔后面前。”
魔主與魔后怎會不和,恰恰相反,人夫妻倆的感情好的不得了。
容慎看似霸著魔主之位唯我獨尊,其實剛剛所殺皆是心懷不軌之人,對于真心擁有夭夭之人,他一個指頭也未動。這說明什么?
說明魔域并不是容慎一人說了算,他默許了魔后掌權,甚至很多事全由魔后做主。
“彎彎繞繞這么多,我哪里猜得到。”
“魔主怎么不直接明說?”
“他大概是有所顧慮。”
“顧慮什么?”
“顧慮魔后會生氣。”
夭夭好不容易才將魔主之位讓出,怎么會同意容慎再將魔主的位置還回來。現在的情況是,她不同意是一回事,有魔臣請她出面主持公道是另一回事。
久而久之,你問這魔域之主是誰?
魔族皆:魔主有二,魔神與他的魔后。
“……”
03又一年仙劍大會。
在魔宮中住的久了,總會無聊。
聽聞又一年仙劍大會召開,夭夭蠢蠢欲動想要去看,容慎對此沒什么意見,兩人提前傳音燕和塵,便慢悠悠朝著縹緲宗而去。
此時縹緲宗內,正在進行內試。
夭夭和容慎不便以真身露臉,便偽裝成燕和塵身邊的兩名小弟子,燕和塵對夭夭很是放心,只是一遍遍囑咐容慎,“膽敢惹事,就回你的魔域去。”
容慎微微瞇眸,因著夭夭在懶得同他計較。
這一屆的縹緲宗弟子比上一屆出色,大有容慎他們當年的盛世。看著他們一次次進行抽簽,夭夭回憶起容慎的非酋,這么多年已過,容慎還是當年那個非酋,手氣差的可以,每次同夭夭抽簽定輸贏時必輸無疑。
又一次,夭夭將涂好顏料的簽子放入木筒中,拉著燕和塵一起玩,“赤色為勝,玄色為輸,這筒□□有兩玄一赤,拿到赤簽者可讓玄簽做任意一件事。”
“當真什么都可以?”燕和塵來了些興趣。
三人同時抽簽,按往常的概率,赤簽被燕和塵抽到的可能性極大,容慎抽到赤簽的可能性為零。
容慎該是清楚自己的手氣有多差,便在燕和塵將手落在左邊簽子上時,先一步將手落下,燕和塵不滿的抬眸,容慎回以笑容,穩捏著那支簽不放。
“我數三二一,大家一起把簽子拿出來。”
三簽出,兩玄皆在夭夭和燕和塵之手,唯一的赤簽捏在了容慎修長的指間。
“承讓。”對于這個結果他并不意外。
看向燕和塵,他輕飄飄提出自己的要求,“此次云山秘境,本尊要同夭夭一同進去。”
燕和塵皺眉,“你去秘境做什么?”
容慎:“沒什么,不過是想故地重游罷了。”
燕和塵沉默片刻,本著君子一九鼎,他咬著牙道:“本尊可以答應你,但必須跟你們一同進去。”
他要盯著容慎。
容慎彎唇笑,“隨你。”
把玩著夭夭的手指,他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“若我理解沒錯的話,我也可以向你提出一個要求?”
從未想過容慎會贏的夭夭舔了舔唇瓣,硬著頭皮點了點頭,“你想讓我做什么?”
容慎輕挑起她的下巴,與她對視著一字一句:“做本尊一日的奴。”
夭夭……
感覺燕和塵投來了復雜的目光。
“……”
燕和塵后悔了。
他不該跟著容慎和夭夭入云山秘境。
內試結束,仙劍大會后,他跟隨著夭夭與容慎一同進入云山秘境,本意是盯著容慎不讓他作亂,盯著盯著,卻發現他好似真的是同夭夭故地重游來玩樂的,兩人的親密互動,看的他眼睛發疼。
又一夜,燕和塵獨自靠坐在枝干上,聽著遠處弟子們的哭嚎揉了揉額角。
夭夭被不遠處的聲音吵醒,揉了揉眼睛從容慎懷中起身,容慎收攏衣襟將她抱緊,“乖,再睡一會兒。”
夭夭搖了搖頭,“我想去同時舒聊一會兒。”
容慎微微顰眉,卻還是點頭同意,“早些回來。”
飛身踏上燕和塵的枝頭,夭夭衣裙飄飄,嚇走了周圍的古怪生物。她拍了下燕和塵的肩膀,與他并肩而坐,“在想什么?”
燕和塵道:“在想幾日才能從這里出去。”
時間一晃而過,距離他們出秘境也只剩短短十天。
夭夭知道燕和塵話中的深意,無聲笑著,她歪頭看向他問:“這么多年過來了,你就不想找個道侶嗎?”
“就像我和容慎,看似是獨立的兩人,卻又緊密相貼,我中有他,他中有我,誰也不會孤獨,依偎著渡過漫長時光……”
這話聽起來很誘人,說實話,看著夭夭同容慎的日常相處,燕和塵也確實有過這么短暫的心動。
可他終是搖了搖頭,“我心中只有道,并無情愛。”
燕和塵漸漸能理解隱月最初的冷漠了,修為與年歲越長,那些深埋在心中的感情就會越淡,然而他比隱月看的透徹,自己私人情感的淡漠,并不代表合該無情,他心中始終留有方寸熱血,那是他與夭夭的回憶。
“時舒,白離兒追了你這么久,你真的……”
燕和塵回過神,鳳眸冷清清目視遠方,平靜打斷她的話,“我一個人挺好。”
夭夭嘆了聲氣,沒再強行繼續這個話題,她自己心里也很清楚,有些事強求不來。
04所謂的蜜月。
夭夭之所以會在云山秘境中問燕和塵的感□□,其實有部分原因是受白離兒所托。
從云山秘境中出來,得知燕和塵的回答后,白離兒眼睛的光芒越來越淡,一向樂觀的她沮喪蹲坐在地上,低聲念著:“夭夭你說,我該怎么辦呀。”
她快撐不下去了,
真的要撐不下去了。
夭夭能體會到她的悲傷,卻不知該怎樣幫她。
想了許久,她提議道:“我正準備同容慎去人間度蜜月,不如你們二人同我們一起去?”
“蜜月?”白離兒不知蜜月是何。
夭夭不知該如何解釋他們二人這遲來的蜜月,只能簡單說道:“就是去人界歷練修行,降妖除魔。”
白離兒被夭夭的一本正經逗笑了,她擦了擦眼淚,“你夫君不就是最大的魔嗎?”
‘夫君’二字讓夭夭內心快跳了一下,摳了摳手指解釋:“云憬是好魔,我們是要去除殺惡妖罪魔。”
當年三人就是因為下山歷練,感情才會越來越好,借著這個機會,說不定白離兒同燕和塵還有發展的機會。白離兒想了片刻點頭,“那便這樣吧!”
“夭夭,你說喜歡也要有個限度對不對?”
“若歷練回來,燕和塵還是不喜歡我,那、那我便要放棄了。”
就此,四人的歷練開始,夭夭想象中的攜手共進、刺激磨難不見,她經歷了如下:
當遇到半魔為禍山莊時,夭夭舉著一柄紅傘飄飄落下,半魔識得夭夭,不等夭夭出手,便哭的梨花帶雨連求饒帶磕頭,再三保證不再作惡一心向善。
夭夭:“……”
當有不知他們身份的邪祟在陰宅作亂時,恐怖的面容還是讓夭夭變了臉色,在她嗷嗚一聲撲入容慎懷中,容慎一把掐住邪祟的脖子,殺害數名修者、眾人束手無策的邪祟,就……這么被容慎單手掐散了。
與他們一同進來捉鬼的小修者們:“???”
再有,有虎妖占山為王,號令小妖殘害路過山路的百姓,被燕和塵一劍將虎妖劈死,小妖們紛紛嚇傻喊他爺爺。
幾人的歷練之旅,說是滿級大佬屠新手村也不為過。
四人一路上吃吃喝喝,順便除妖救扶百姓,燕和塵同白離兒的愛情有沒有產生暫且不提,燕和塵同容慎的關系倒是較先前緩和了太多。至少,他們可以聚在一起商量對策路線了。
“去一趟容國如何?”燕和塵將地圖鋪在桌面,忽然提議。
已經很晚了,夭夭枕在容慎肩頭昏昏欲睡,被燕和塵的聲音驚醒。
容慎安撫拍了拍她的后背,掀起眼睫問:“去那里做什么?”
燕和塵猶豫片刻,想說又不想說,最后還是說道:“隱月道尊可能在那里。”
當年那場天地之變,一同消失的還有隱月道尊,他舍棄一身修為踏入輪回,一世世歷經人間磨難償還惡果,百年已過,嘯月天尊希望燕和塵能將隱月重新引上修仙路。
夭夭看了容慎一眼,見他對此并沒什么意見,點頭同意,“那咱們明早出發吧。”
趁著這個機會,她剛好去看一看容賢。
作者有話要說:周四零點前還有一更哦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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