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云嵐郁悶皺眉:“誰呀?”
“你媽。”外頭的人沒好氣答。
吳云嵐爬起身,打開了門。
吳洋洋連忙鉆進來,壓低嗓音:“老四和老五都睡著了,我才過來的,千萬別讓她們聽見了。”
吳云嵐再次爬上小床,嫌棄道:“大晚上的你不回屋里睡覺來我這兒干嘛?早知道留這兒睡不著,我還不如回廠里睡去。”
這幾天在廠里憋屈又郁悶,干脆請了半天假回城里看看大姐。
誰知大姐并沒有在婆家,說是陪姐夫應酬去了,得晚上才能回來。
她不想回廠里,也不知道去哪兒,干脆來小公寓這邊看老四和老五。
老媽子留她吃晚飯,還留她在這兒睡。
“睡什么睡。”吳洋洋湊了過來,“我有話要問你來著。”
吳云嵐扭過頭去,有氣無力:“別問了,我跟他徹底沒戲了。”
沒戲?!
吳洋洋瞪大眼睛:“什么?沒戲?怎么可能!你——他不已經說要娶你嗎?”
“他是說過。”吳云嵐郁悶翻過身去,嘆氣:“可他后來說他家里人反對……”
吳洋洋緊張追問:“家里人?他家里還有哪些人?都是誰反對?”
“不知道,反正他就這么說。”吳云嵐不屑冷哼:“都什么人吶!我嫁的是他們的兒子,又不是他們,至于管那么多嗎?真是多管閑事!”
“噓。”吳洋洋做了一個噓聲動作,“老四老五剛睡,別吵醒她們。讓她們知道了,事情遲早藏不住。”
吳云嵐呵呵冷笑:“他都已經對我冷下來了,接下來只能分手。我跟他本來就八字沒一撇,分就分唄。藏不住就藏不住,自家姐妹有什么不能說的。”
“當然不能說。”吳洋洋警告道:“你別亂說,事情還沒弄清楚,哪有他要分手就分手的道理。”
“唉!”吳云嵐嘆氣:“他這幾天都避著我……我都打算不要他了。”
“胡說八道。”吳洋洋怒罵:“做什么不要?為什么不要?你知不知道他是白家長房的獨子?啊?你知不知道白家的門戶多大?我去仔仔細細看過了——整整一大座老宅院。那門庭,那氣派,在舊社會絕對是王公貴族人家。”
吳云嵐郁悶極了:“那又怎么樣?我不都說了嗎?他家里人反對,他不敢要我了。最近總躲著我,甚至不敢跟我說話……沒戲了。”
說到此,她心里驟然一陣酸澀,語氣不自覺哽咽,淚水禁不住蓄滿眼眶。
吳洋洋見她如此,忍不住罵:“死丫頭,這樣子就哭?哭什么哭?忒沒用!”
“你管我!”吳云嵐用力擦去淚水,“我愛哭就哭,我想哭就哭。我就是這么沒用,我就想哭!哪又怎么樣?”
吳洋洋沒好氣瞪她,“死丫頭,就只會跟我橫!有本事你跟他橫去啊,你來我這兒橫什么?”
“我跟他橫什么呀?”吳云嵐冷哼:“我們之間完了,我還能在他面前橫什么?”
吳洋洋睨了睨她,道:“你給我安靜點,說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“我不說了嗎?”吳云嵐解釋:“他說他家里人反對,然后就開始跟我生疏。我不搭理他,他一開始還哄著我,哄著哄著就不哄了。還有,也不知道陸子豪究竟抽什么風,買機器回來后就將我調去后勤部,不讓我留在辦公室了。他在前頭辦公室,我在最后頭的后勤,每天連見一面都難。以前一天找我幾十回,現在連一回都沒有。這不是要散是什么?”
“這怎么行!”吳洋洋皺眉:“不能散,千萬不能散。對了,陸子豪少爺回來了?他在廠里了?”
“對。”吳云嵐答:“他剛回來,他媳婦那天晚上就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小子。白天在廠里,忙完就麻利回家去照顧他媳婦。”
吳洋洋驚訝:“喲!又是小子?真的?”
“嗯。”吳云嵐反問:“我騙你做什么?陸子豪高興得樂顛顛的,說母子平安,孩子足足有七斤,是個大胖小子。”
吳洋洋語氣酸溜溜的,道:“他那媳婦出身不咋地,卻是一個命好的。幾年下來,都已經兩個男娃了。少爺他家里幾代單傳,現在一口氣養了三個男丁,他能不樂顛顛?如果老爺還活著,指定把這個兒媳婦寵上天,當寶貝疼著。”
“哎。”吳云嵐撇撇嘴:“死去的人還有什么好指望的。不過,陸子豪一直都很寶貝她,寵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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