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姍姍去客房歇下后,江婉心情仍難以平復,許久也沒能睡著。
陸子豪見小兒子睡得正香,正準備上炕,卻發現江婉仍在發呆。
“媳婦,你怎么了?要喝水不?”
江婉搖頭:“不了,不渴。”
陸子豪打著哈欠,解釋:“小九今晚不肯去后院睡,說他要跟小歐和爺爺一塊兒睡。我姐拿他沒法子,只能由著他。剛剛我去看了,師父正在給他們講扁鵲故事,現在應該都睡著了。你呀,就別擔心了,快些睡吧。”
“沒。”江婉低低嘆氣:“我不是擔心他們……我是有些舍不得姍姍。”
陸子豪微愣,轉而撇撇嘴。
“她只是去國外進修,以后還是會回來的。”
江婉忍不住問:“確定嗎?她可能不回了。”
“可能性不大。”陸子豪道:“畢竟她不管去哪兒,都找不到像我這樣大方的老板。我不用說服她繼續來廠里上班,只要夠大方,舍得給她砸錢,她遲早就會勸自己回來上班。”
江婉被他逗笑了,問:“你給的工資很高嗎?”
“工資不高。”陸子豪答:“但分紅很高,而且是相當高。”
江婉瞇住眼睛,道:“希望如此吧。她為人很爽朗,無拘無束很隨性。我跟她蠻聊得來的……如果她一走不回,我會很想她的。”
“想她做什么!”陸子豪有些郁悶:“她只是去進修,以后還是會回來的。”
江婉猜測:“她這一趟出去,會不會還跟嚴師傅有關?”
“那你就小覷她了。”陸子豪道:“她早就要跟嚴進出分手了,只是礙于他跑開了,沒法當面說清楚。她很聰明也很理智,不會為了所謂的兒女私情而放棄自己的前程。”
江婉點點頭:“這一點,我不懷疑。我只是覺得她不想面對嚴師傅。”
“也許吧。”陸子豪道:“與其糾纏不清,還不如說清楚一刀兩斷。嚴進出那性子,估計從沒談過戀愛。有可心的人追求,立刻就淪陷了。可能也是這個原因,讓他優柔寡斷,再三糾纏。他猶猶豫豫,反而錯過了人,最終哪怕有心挽回,也已經沒機會了。”
江婉換了一個姿勢,蓋好身上的薄被。
“性格不同,對待感情的方式和態度也不同。”
陸子豪又打了一個哈欠,嘀咕:“沒什么可惜的……有些緣,可能一時錯過,就是一輩子有緣無分。”
“還好吧。”江婉搖頭:“我不是惋惜,只是舍不得姍姍。”
陸子豪一聽,心里酸溜溜的。
“她只不過是咱們家的一個朋友……”
江婉笑開了,拉住他的手。
“怎么?連女人的醋也吃?”
陸子豪反問:“怎么?不行呀?她占據了你的心思,我還不能吃她的醋?你快點睡吧,坐月子不能熬夜的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江婉作勢要縮回手。
陸子豪卻有些不舍,親了親她的手背。
“快睡吧……我也困了。”
江婉幫他掖好被子,溫聲:“晚安。”
陸子豪困極了,閉眼蹭了蹭她的手背,不到片刻便睡沉了。
江婉知曉他白天忙廠里的活兒,晚上還要照顧自己和老三,不敢再吵他。
可能是白天睡多了,晚上反倒沒什么睡意。
殊不知在市中心的另一處,也有人輾轉反側睡不下。
“叩叩。”有人敲門。
吳云嵐郁悶皺眉:“誰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