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婉被攙扶進辦公室,坐在最舒服的皮沙發上。
陸子豪拉著她的手,緊張兮兮問:“聽說你動了胎氣……怎么不告訴我?”
江婉搖頭:“你遠在南方,告訴你也只是讓你擔心。小事而已,在醫院住兩天就回家了。”
“那——也得告訴我呀。”陸子豪親了親她的手,桃花眼里盡是心疼。
“都怪那邊辦事太拖拉,手續走了一環接一環,總有審不完的文件,寫不完的申請。都怪七八月份的臺風太多,一個吹完接一個。都怪港口那邊勢力盤踞,弄了好幾天拖著不讓卸貨。唉!說來說去,都是我沒本事,顧不上妻兒,顧不好家里。”
江婉抿嘴低笑,輕拍他的俊臉。
“你沒有分身術,怪不得你。黑了一丟丟,也瘦了一點點。雖然路上艱難阻險多,可你終究還是闖過來了,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,就是心累。”陸子豪捧住她的手,動情又親了親。
“我就是跑跑腿,待在船上發發呆,找人解決一些麻煩,能吹海風能看風景,哪來的辛苦。你才是真的辛苦……我聽說你為了養胎,每天都只能躺或坐,連吃飯都在炕上吃。一聽就覺得又辛苦又沒得任何自由。”
江婉搖頭:“沒事了,孩子很乖。他呀,舍不得太早出來,要在我的肚子待多一陣子,等爸爸回來。他呀,想要出生的那天就能看到爸爸。一直等著你呢。”
陸子豪笑開了,桃花眼彎彎,修長白皙的手輕撫她的肚子。
“三寶,爸爸回來了。爸爸答應媽媽,你出生那會兒,一定要在家。幸好你乖乖配合,不讓爸爸又得失信媽媽了。真乖!”
眾人見他們兩口子你儂我儂,都不敢上前打擾,各自忙著干活。
唯獨葉云川不怕被罵,踉踉蹌蹌進了辦公室,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。
“哎喲……痛死我了!”
這時,白爍匆匆在外頭喊:“子豪哥!已經卸完兩車了,要先往倉庫搬,還是繼續卸?”
“麻利卸!”陸子豪往窗口喊:“全部卸下來再說,然后組織多十幾個人,排隊搬去新廠房。”
白爍答好,匆匆又忙去了。
江婉看著廠門口忙碌的人影,忍不住問:“不是說報警了嗎?人關在哪兒?”
“在角落里。”陸子豪答:“趁警方的人還沒到,麻利把縫紉機卸下來擱在新廠房,省得事情又有變。”
江婉失笑:“這一趟,確實很不容易呀。一變再變,人為的,不可預料的,關關難過關關過。想不到都到自家廠門口了,還能有新變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