鄺基業搖頭:“不怕不怕,這事跟陸兄弟沒關系。”
葉云川趕忙解釋:“嫂子,這事是我表哥的工人鬧起來的,跟咱們廠確實沒關系。你放心,子豪身邊跟著林哥和宋哥,哪怕是十幾個高手一起上,也近不了他的身。而且,廠里還有好幾個保安,那么多工人——他絕對沒有事。”
江婉沒看到陸子豪安然無恙,仍是放心不下來。
“他呀,一去兩個來月,路上坎坎坷坷特別多,遭了不少罪。想不到都回到自家廠門口了,還趕上這樣的事……”
“嫂子,對不住。”鄺基業苦笑抱拳:“是我車場的工人鬧的,是我的錯……沒把他們管好。”
一旁的葉云川忍不住為表哥說情,氣惱解釋:“那些工人忒過分,跟地痞流氓似的。車場現在接的貨不多,賺的錢也少。表哥一直都在貼錢虧錢給他們發工資,可他們天天嚷嚷著還要漲工資。我表哥沒法漲,他們就給他找麻煩。”
“瞅瞅!貨都來到廠門口了,他們故意不肯卸貨,非要漲了工資簽了合同,不然就不讓卸,誰靠近就踹誰!子豪讓他們冷靜,說貨是我們廠的,不許他們亂來,不然損壞了里頭的機器就要報警讓他們賠。他們就一味兒嚷嚷要漲工資,不然就算弄壞了也是老板賠。”
“要么漲工資,要么賠廠里機器,逼我表哥必須同意。僵持了一個多小時,怎么也不肯卸貨。子豪勸了又勸,先帶著宋哥他們去食堂吃飯。后來,我實在瞧不下去,就出來跟他們理論,誰知——那些混賬竟還敢動手!真特么過分!”
江婉聽到皺眉:“他們的工資很低嗎?你們車場是根據什么發的工資?”
“基本工資加提成。”鄺基業苦笑:“同行的司機基本都這樣。如果干得多,提成自然也多。可架不住最近實在找不到貨,提成少了很……他們就開始鬧騰,說基本工資要提高,每個月必須要八十塊,提成另算,不然他們就不干了。”
“唉!嫂子,不瞞你們說,我也是快撐不下去了。我買了十輛貨車,一部分錢是給親戚朋友借的,一部分是去銀行貸款,還是云川給我擔的保。生意剛起步,錢已經花了不少。”
“前一陣子實在撐不下去,為了發工資也為了維持車場的基本開銷,不得已賣掉一輛貨車給子豪兄弟。這一陣子全靠那點錢撐著,現在還找不到固定的客戶,偶爾接的單子都不大……給司機們發工資還不夠,更別說漲工資。”
他無奈賠笑兩聲,拍了拍身旁的云川。
“這一次云川找我,本也是一片好意,說廠里買多一批機器要從天津港那邊運過來,介紹給自家人多少賺點腳皮費。誰知——工人們趁機鬧起來,說要重新簽訂合同提高工資,不然就不干了。云川氣不過,跟他們吵起來,甚至還動起手。對不起,是我拖累了你們。”
葉云川睨了他一下,紅著眼睛輕哼。
“都是自家兄弟,說這些話做什么……我是見不慣你點頭哈腰哄著他們。都是些粗俗蠻橫的流氓!他們要是京都本地的,知曉咱們的底細,哪里敢這樣對你!”
“唉。”鄺基業摟住他,“云川,哥這次投資太大,張羅不過來,給外公家丟臉了。我哪里敢搬外公的名號……自己丟人就算了,哪里敢丟老人家的臉。”
葉云川哽咽:“表哥,你別這么說。你只是遇到坎兒……等熬過去了,你還是以前的百萬富翁,指不定會變千萬大富豪呢。”
鄺基業拍了拍他的腦袋,眼含熱淚。
“謝謝川兒……表哥回頭就去賣車,撐過這一陣子再說。不管怎么樣,都得繼續撐下去。”
兄弟倆擁著彼此,互相安慰著,儼然一副難兄難弟的既視感。
江婉微窘,不好意思咳了咳,總算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。
“云川,前面有個旅館。咱們進去借電話,先聯系一下子豪,省得他擔心你們。”
葉云川連忙答好。
幾人下了車。
王偉達不放心江婉,半彎腰攙扶她的胳膊。
“婉姐,你慢點。”
鄺基業打量王偉達,贊道:“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有勇有謀的能人!剛才幸好你反應靈敏,不然后果不堪設想。多謝多謝!”<b>><b>r>王偉達微窘,搖頭:“不用客氣,我是婉姐的員工。我叫王偉達,喊我‘小王’就行。”
葉云川豎起大拇指,贊道:“小王是退伍軍人,剛大學畢業,相當出色來著。”
鄺基業連忙跟他握手,再次道謝。
江婉已經借了電話,撥去了廠里。
很快地,有人接聽了。
不過不是陸子豪,而是語氣慌里慌張的白爍。
江婉簡單講了事情的大致經過,問廠門口怎么樣了。
白爍似乎慌得不行,解釋:“剛才外頭打了一架……子豪哥已經報警了。那——那幾個司機被宋哥他們抓起來,捆綁成一大團。他們現在一個勁兒罵,扭來扭去的,還威脅說要毀了我們廠,嘴巴特別臟!”
江婉一聽,趕忙問:“子豪他怎么樣?沒受傷吧?”
“沒。”白爍答:“子豪哥的身手很不錯,揍了人,沒被揍。他——他還幫忙捆人,一點兒傷都沒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