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偉達搖頭:“這我就不知道了。陸哥說完就匆匆掛了,我沒來得及問。”
“我得去看看。”江婉道。
王偉達嚇了一跳,連忙勸道:“婉姐,你快臨盆了,醫生交待你不能亂跑,盡量多躺多坐——你不能一時情急就忘了呀。”
“沒事。”江婉淡定輕拍隆起的大肚子,“孩子乖得很。”
自從上次動了胎氣后,她這一陣子除了去辦公室給各組開會外,都在房里或躺或坐。
這幾天一切如常,并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。
孩子也乖得很,從不鬧騰,偶爾挪挪小身板外,并沒有折騰過她。
王偉達仍不敢答應,低聲:“婉姐,大晚上的……要不明天早上再去吧。我明天開車送你去。”
“等不及了。”江婉道:“今晚的事情貌似有些復雜,我還是得親自去看看才放心。”
王偉達仍有些忐忑。
江婉蹙眉:“你如果不送我,那我就自己開車。放心,如果半途突然要生產,就直接掉頭去醫院,絕對來得及。”
王偉達哪能跟她一般鎮定,驚訝:“婉姐,能不能別嚇唬我?你要是這樣說的話,那我就更不敢載你過去了。”
“走。”江婉下巴微揚:“我去取手袋和車鑰匙,順便跟師父說一聲。你去換一下衣服,最好是利索些的。”
王偉達有些懵,脫口問:“怎么了?利索些的?”
江婉答:“對。萬一那邊有人鬧事,指不定你得搭把手。”
王偉達一聽,立刻嚴肅起來。
“好,我馬上換。婉姐,如果真打起來,你千萬不能下車,我去幫陸哥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江婉也是嚴謹的人,“我還懷著孩子,一旦有事就是大事。放心,我不是那種沒有分寸沖動妄為的人。”
幾分鐘后,兩人匆匆開車出發。
王偉達認得服裝廠的路,怕顛簸了孕婦,開得很仔細,不快也不慢。
江婉沒催他,安靜坐在后座閉目養神。
郊外的路燈少得可憐,只能靠車燈照明。
幸好今晚有月亮,月色不至于要太黯淡。
還沒到服裝廠門口,王偉達遠遠就瞧見幾輛大貨車扎堆堵著大門,車燈大刺刺亮著,囂張得有些刺眼。
“婉姐,到了。”
江婉睜開眼睛,很快徐徐瞇起,暗中觀察著。
還沒靠近,遠遠聽見前方人聲鼎沸,似乎在吵架,隱約聽得出來火氣很爆,吆喝聲和罵聲此起彼伏。
王偉達眼神極好,很快便瞧出一絲不對勁兒來,剎住了車。
“婉姐,好像已經打起來了。”
江婉本能想要下車,卻顧慮肚子里的孩子,忍住了下車的沖動。
“打起來?看得清楚是誰不?”
王偉達打開車窗,瞇著眼睛盯著看。
“婉姐,好像是有一撥人追著人打。”
離了好幾十米遠,哪怕夜色不暗,想要看真切一點兒也不容易。幸好前方的車燈亮著,能隱約看出人影在干什么。
江婉皺眉,暗自擔心不已。
“咱們先別靠近。把車屁股挪一下,別擋在路中央。你悄悄出去看幾眼。如果是子豪他們吃虧,你再上前去幫忙。”
怎么還打起來了?
究竟發生了什么事?
按理說,廠里都是自家的工人,外頭還有幾個保安在輪值。
哪怕對方再囂張,也不至于敢在自家的地盤上亂來。
吵架也就算了,竟還打起來。
究竟是鬧什么?竟還鬧得這般嚴重?
王偉達立刻照做,將車屁股挪入路邊的野草堆,正打算扭轉方向盤。
“呀!婉姐!看!有人往我們這邊跑來!”
江婉火速搖下車窗。
——果然有兩人狼狽往這邊跑,后方跟著一群手持棍棒的人,大后方貌似還跟著一大群。
浩浩蕩蕩的,看著頗嚇人!
江婉并沒有害怕,定睛看了又看。
夜色中,最前方那人纖瘦得很,雙腿也瘦,似乎嚇破了膽,跑得十分狼狽。
——竟是葉云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