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陵魂剛逃到身體上方，還沒有來得及跑遠，他口中更充滿了威脅，先前的囂張，化作了此刻的難以置信，驚悚更是充斥魂魄。

我再度掐訣。

祛風，興云，飛雷！

再度一道白光驟亮！

轟鳴聲中。

一切，煙消云散！

這一次，我確定武陵連一點渣滓都沒有逃出去！

他魂魄被劈碎的那一瞬間，形成了千百張臉，同樣煙消云散。

并且，那些臉在散去的時候，是帶著解脫之色。

那剩下半個頭的殘缺尸身，靜靜杵在原地，雷劈之下，只是讓衣服焦糊。

風吹，讓殘碎的衣服剝落，露出下方胡亂拼接成的身體……

表面上沒能看見，可衣服落下來后，才瞧見，這些身體都是羽化尸，無一例外，都長滿了白羽。

唯有半截脖子上方，有一條十分隱晦的線，用頸紋遮擋，縫補的不讓人注意。

先前那些被武陵用天壽道術引出來的鬼，本質都在武陵的魂魄中，這一下，一樣煙消云散了。

“真是個小雜種，這一身雜魂，一身雜學……”

老龔再度靠近了我，他打了個冷噤，翻了個白眼說：“不過，這師徒兩對自己的肉身，都有一股著魔？非想要剩下點兒自己的東西？小雜種早就可以換掉身體了，他師尊去上身陽神尸了，結果他愣是不想換，他想的可真好，還想絲焉小娘子的元陰。”

“他太囂張，太狂妄了，覺得爺你這樣都弄不死他，居然會忽略掉，他師尊的破綻就是頭……他明明可以再負隅頑抗一下，再掙扎痛苦一會兒。”

“爺，不是我說你，這么好的折磨機會，你怎么就放手了呢？”老龔口中帶著抱怨，卻眉眼帶笑，興奮極了！

“變數還不夠多嗎？”我反問了老龔一句。

“呃……”老龔撓了撓頭，又露出一個訕笑的表情，齜了齜牙。

“是不少……我看他剛才吃的血米，應該不簡單，這么多羽化尸拼成的尸身，搞不好是用羽化尸的血弄出來的，不然怎么能在天雷下扛了兩下？”老龔小聲絮叨。

“是啊老龔爺，他天壽道術用的也很好。”

吳金鑾再一次靠近過來。

他是真的謹慎再謹慎。

“說實話，如果是晉升之前的羅道長，恐怕今天會被他殺了。”

“他的確有真人實力，還絕對不弱，就因為自信，還有……碾壓……”吳金鑾默了片刻，嗯了一聲說：“自信沒有用，就是碾壓，只是，羅道長做的沒錯，碾壓至死，才是最解決隱患的手段，你看一個跳梁小丑掙扎又有什么樂趣？”

“我們這么大的動靜，他師尊不可能不知道，這會兒還沒有現身，一定是還沒能成事，尸身都留給武陵了，他是非要成不可。”

“一旦先前他成了，那就是我們面對師徒兩人，武陵就會成為很厭惡的存在，不好殺，弟子都得死，他可能會針對我和絲焉道長。”吳金鑾這一番分析條理有據。

“好好好……這不已經殺了嗎？”老龔擺擺手，是示意吳金鑾不要繼續說了。

我沒有說話，閉上了眼。

靜靜地感受著心境的變化。

其實，先前的打斗中，心境就很平穩。

中尸白，并沒有能變出更多的花樣來，它是刺激了我，對武陵再三下狠手不假，那也僅此而已了。

我雷厲風行，果斷的連下數道殺招。

中尸白對我的影響，就開始微乎其微。

無能，才會狂怒。

正如韓襟，他就是如此，先前被困在無能狂怒的中尸白身毒中。

可能對于道士來說，最容易斬除的尸蟲，就是中尸白了吧？

最后一絲眼睛中的蠕動感，消失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