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有作用的……作用……”吳金鑾眼中充滿了血絲,緊接著語氣急促又道:“椛家人沒死,羅道長你先不要急,他在撒謊!”
我心咚咚直跳,手中訣法停了下來。
我本來也想留住魂魄,只是距離來不及了。
柳真氣和柳太陰封住四方,武陵魂魄遁走不出去,我無需這樣手忙腳亂。他魂飛魄散之前,得交代出椛家的下落才行。
“還有些不對勁……羅道長……你問出他們兩個字的時候,武陵先是反問了你,他們?又說了,椛家?”
“他,是在試探!?”
“他為什么會試探?難道你不該問嗎?”
“他為什么第一瞬不知道你說的是椛家?”
“為什么,他要撒謊,說你死了能見到他們?”
“有沒有一個可能,武陵的確是去找椛家了,可是他到的時候,椛家已經不見了?”
“之后,絲焉找到武陵,武陵才能騙她游山玩水?否則,偌大一個家族,怎么能那么快藏起來?還有當時的蔡支,作為鬼龕副龕主,他會一個人過去嗎?”
吳金鑾這一番話,語速太快!
我呼吸緊促,腦袋更嗡嗡作響。
轟隆一聲,響聲極大,貫穿夜空。
是那大宅的門開了。
火光中,走出來了一人。
此人,身材高大,臉頰瘦長,整張臉看上去像是馬臉,眼尾帶著一絲細。
當初在句曲山腹中,最初接觸他,我沒有仔細觀察他的身體。
經過簡單接觸,此刻再一眼看下來,他不協調的,其實不光是左右兩只手,腿仿佛也有些長短不一,肩膀更是如此,一邊稍稍高一些,一邊要稍稍低一些。
“怎么會這樣?”吳金鑾茫然失色。
“出關了?”老龔更帶著悚然。
我一樣心跳紊亂,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。
這長臉男人明明在閉關,居然這就出關了?
他成了?
絲焉還在想盡辦法,想知道他在哪兒閉關,沒有想到,居然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?
“不對……小雜種被干死了,差點兒就自爆魂魄,打斷了他閉關?他還是這副鬼樣子?”老龔的分析最快,最為果斷。
這一瞬,凌冽的殺機,從四面八方傳來。
柳真氣,柳太陰,茅昇,何憂天,唐毋,絲焉,金輪神霄,他們全都嚴陣以待,隨時準備用處殺招!
眼前這人,是出陰神!
并且,他的身體很強,高天劍都只能傷其皮肉而已。
即便這種狀態下的他,實力都遠超任何一個真人。
魂魄如此,身體更如此。
他只是沒有用上陽神尸身,沒有達到另外一個極限!
“我……不想現在就進來的……”
顫巍巍的話音,從那長臉男人口中傳出……
只不過,不是我熟知的武陵師尊的聲音,居然,還是源自于武陵?
陡然間,一張臉從長臉男人的頭上冒了出來!
那臉是一道魂魄,不是武陵的魂魄,是被吃下去的一道魂在掙扎!
這一幕,更讓我錯愕震驚。
這又是什么情況?
“師尊的遺蛻……并沒有那么美觀……他告訴我,先給我準備著……讓我走一遍他的路……養好了尸骨,養好了魂魄,就能吃掉茅有三,吃掉茅有三悉心準備的一切!摘了他的果子……”
武陵在笑,他身體在彎曲,他顯得萬分痛苦,萬分憤怒。
“他的作用!就是這個!”
“武陵師尊是營造身體,去陰神陽身,武陵不一樣,武陵一直在吃魂!武陵師尊想要把武陵培養成一個類似于瘟癀鬼般的存在,最終目的,是用武陵去對付茅有三,吃掉茅有三!”
“茅有三培養出陰神,他能做什么?只有一個用途,控魂,一人,控制八個出陰神,甚至更多。”
“武陵吃人,吃魂,剝奪命數,若他吃了茅有三,就得到茅有三的一切!”
“他們好深的算盤!”吳金鑾分析出這一切時候,汗珠豆大豆大的淌下,臉都煞白一片。
“我覺得……我吃的還不夠多,我覺得……我享受的,還不夠多……我還是想要人身,不想要尸身,我多好的身體啊……還沒有享用到最好的。”
“羅顯神,你說的沒錯啊!”
“剩下的……那徐暖,就是剩下的!孫卓剩下的東西!”
“我還是要了,因為她殘留了一絲妙玄玉命!”
長臉男人。
不,現在看來,應該是武陵了!
武陵那張長臉上,忽然又冒出來一團魂魄臉,這是個女人,頭面無表情。
這,是徐暖!
徐暖的魂,被吃了!
武陵抬手,死死抓住那凸出來的魂,用力往回按壓。
另一個方向,孫卓的臉冒了出來,他隨之再往下按壓。
“四規山的藥,是你用剩下的,長老們對我的關切,是你剩下的,最好的,你用了,大長老從來對我冷眼以待,不假以辭色。”
“就連茅有三,我以前那么的沒問題,他居然都把該給我的給了你!”
“我這輩子,就只配剩下的嗎?”
“不,還有一個不是你剩下的,就是她!”
武陵抬起那只格外粗大的手,手指點著遠處的絲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