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議!”
“有待商榷!”
“反對!”
“反對!”
周昭聽著四人的聲音,忍不住嘴角上揚,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。
四個人,竟是沒有一個明確支持的人。
周昭并不意外會受到這樣的阻礙,因為讓一群既得利益者來削減自己得到的優待,本就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。
誰會愿意拿刀子割自己的肉?
倒是太子同陳丞相沒有強烈反對,令她有些意外。
“爵位是父輩們拿命搏來的,若不是蔭庇子孫,誰愿意沖鋒陷陣?”劉宗正語氣有些激烈,率先沖著周昭發難。
“諸君追隨陛下打天下,難道不是因為陛下乃是當世明君,愿意效忠主君,肝腦涂地?
陛下重情重義,論功行賞。他們以命搏來了爵位、封地、金銀,甚至為了子孫都搏得了大好前程,這還不叫蔭庇子孫?
宗正大人這般說,未免小瞧了陛下,小瞧了滿朝文武。”
劉宗正張大了嘴巴,好大一番話,這同他在喜宴說新人白頭到老,兒孫滿堂有什么區別?
都是冠冕堂皇的吉祥話!
誰若是反駁上一句,說你們今日拜堂明日和離,斷子絕孫,那怕是喜宴上人人都要來抽他一個大嘴巴。
簡直是無恥之徒,說的無恥之。
劉宗正氣得胸膛發抖,他沖著陛下拱了拱手,“陛下,這誰家中沒有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,不爭氣的小輩。他們年紀小,一時之間犯了錯,已經愿意降爵罰金來抵消自己的罪孽。
他們已經受到了懲罰,為何不能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呢?
那些孩子,都是大家看著長大的,正所謂虎父無犬子,他們再壞又能有多壞呢?
正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!父輩們好不容易搏來的榮耀,如今被蒙了羞,這還不夠嗎?”
他說著,看向了周昭,“你就能保證,你就沒有需要的時候嗎?”
周昭深深的看了劉宗正一眼,“樹不修則不直。
不知道您在說這些話的時候,想到的是家中哪一位不孝子孫?
您的爵位又有多高,供得他殺幾個人?我不能保證,我的子孫后代里不出現歪瓜裂棗,可若是他犯下了大罪,不用勞煩劉宗正,我周昭第一個容不得他。
您說得沒錯,誰家中沒有不孝子孫,誰家的爵位不是千辛萬苦得來的?
正因為如此,才應該讓他們知曉,殺人需要償命,這樣他們就不敢放肆,不敢殺人,不敢犯錯。
而若是出現了冥頑不靈之人,那就應該依法研判,這樣剔除了不孝子孫,剩下的個個都是英雄好漢。不用降爵位,也不會讓父輩蒙羞,肅清家風,不是一件好事么?
劉宗正不如想想,若是沒有你腦中想到的那個糟心之人,你還用每日急得跳腳嗎?”
周昭說著,看向了目瞪口呆的劉宗正。
“陛下入城之時,曾經允諾了百姓,殺人者償命。有些罪,可贖。可殺人重罪,如何能贖?
楚衡殺侍妾蔣嫣,滿口承認毫不在意,大呼可以降爵抵罪。蔣嫣無依無靠,出身平凡,諸君自覺楚衡高貴過蔣嫣,不應該以楚衡之命抵蔣嫣之命。
今日站在這里,劉宗正你強烈反對,不過是因為你家中有楚衡,你預計他也會殺蔣嫣。
那么換而處之,若是諸侯王、皇子、陳丞相的兒子,殺死了劉宗正你的子孫,他們愿意降爵位抵罪,這樣你的子孫死了也是白死。你家搭靈堂,兇手在你隔壁辦喜宴,你哭得撕心裂肺,他還在眾人面前將殺死你兒孫的細節當做笑話。
我之命貴過劉宗正子孫之命,殺之無罪。
那個時候,您還可以站在這里,理直氣壯的要求以爵位抵罪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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