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時候不小心被燈燭燙到了手背,留下了丑陋的疤痕,于是便一直用錦緞遮擋,他又嫌棄錦緞不美,便在上頭灑了金粉,亮晶晶黃閃閃是他的心頭好。
這一點,但凡同他走得近的狐朋狗友都知道。
趙易舟想著,看著指尖的金粉僵硬在了原地。
他的視線忍不住朝著楚衡的腳看了過去。
蘇長纓見趙易舟不動彈,不耐煩地揮了一劍,只見楚衡的褲子同靴子同時四分五裂,炸了開來。
這一下子,所有人都瞧見了,楚衡腳底下還有腿上被荊棘刺傷的痕跡。
楚衡臉色一白,只覺得腦袋愈發的疼了,他慌慌張張的仰頭看周昭,卻是瞧見一條紅色的蟲子垂掛在他的頭發上,在他的眼前不停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。
那是一條看上去像是一條血線一般的蟲子,雖然細微,但恐怖。
楚衡終于忍不住,大叫出聲,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,根本想不到腳疼,也想不到任何問題。
只是一個勁兒的跳著腳,拍打著自己的頭頂,“快給我解藥,給我解藥,蟲子,蟲子從我的頭里爬出來了,再不快點,我就要死了!阿爹,阿娘,快救我!”
周昭瞧著,哎呀了兩聲,“不是昨日沒有出城么?你又沒有去霍家大墓,怎么會染上蠱蟲?”
楚衡像是發瘋了一般拍著自己的腦袋,又拍出了兩條蟲來,他的聲音里帶了哭腔,“我去了我去了!你快給我解藥。我去了大墓,本來帶著護衛,想要他殺了蔣嫣偽裝成自盡。
但是我沒有想到,你會發現了他,然后將他給殺了。
當時只剩下我一個人了,沒有辦法,我只好自己上陣殺了蔣嫣。
快給我解藥,給我解藥,我不想死!”
周昭看著一臉驚恐的楚衡,她突然有些明白,為何霍太尉安排蔣嫣上門哄騙樊音的時候,不敢讓樊音見那位傳說中的楚公子了。當時他以為楚家并不知情,蔣嫣是霍太尉安插在楚家的細作。
現在想來,是他高看楚衡了。
這人分明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。
只是楚家為何會安排楚衡去殺蔣嫣?他明顯不太中用。
周昭心念一動,這里頭怕不是有霍太尉的手筆。
她想著,便問出了口。
那楚衡驚懼萬分,伸手想要奪走周昭手中的瓷瓶。
周昭將手高高一晃,那瓷瓶又滑入了袖袋之中。
楚衡大喊起來,“給我解藥!我不想死。”
周昭看著楚衡,“殺人償命,你殺了蔣嫣……”
楚衡暴躁地搖了搖頭,“不過是個賤婢,殺了便殺了,那又怎么樣?大不了降爵位罰金銀!給我解藥!”
周昭一愣,嫌惡地看向了楚衡,“你怎么知道蔣嫣在霍家大墓之中?你又為何只帶了一個護衛前去?”
她說著,轉頭又看向了站在門口的楚老兒同楚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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