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活不可恥,踏著別人的尸骨活著,沒有什么可惜的。
你不必在這里混淆視聽,好似你才是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人,而是我們害了她。說到底,你們這群人對一個弱女子的悲慘視而不見,一心只想要利用她而已。
惡人不是說上幾句漂亮話,就成了好人。”
周昭認真的駁斥道,樊黎深就站在她的身后。
她年紀小,心腸軟,聽到蔣嫣的悲慘,十有八九要胡思亂想,怪到自己頭上。
蔣嫣是可憐,但這并非是樊黎深的責任,也不是她這個查明真相,讓蔣嫣失望的人的責任。
他們要做的,不是懊悔,而是抓住那個傷害她的罪魁禍首。
霍太尉沉默了片刻,繼續說道,“此局失敗之后,蔣嫣心存死志,料想自己已經暴露人前,遲早被殺掉滅口,于是在我尋到她的時候,她果斷同意了,要給你跳最后一支舞。
她腹中的孩子,是自己喝了藥去掉的。”
周昭深深地看霍太尉最后一眼,然后直接出了廷尉寺大獄,這回經過的時候,霍家人皆是神情復雜的看著她,卻是再也不敢開口。
“阿昭,我們去哪里?”樊黎深帶著鼻音,貓眼兒紅紅的,看上去有些沮喪。
“去楚家。霍太尉謀逆,三皇子想要與他割席,自然不會在那種危急情況之下出城去霍家大墓。去解決蔣嫣的人,是他養的狗,楚公子。”
淮陽侯娶的妻子便是楚氏,蔣嫣便是在楚家做舞姬。
這么久包打聽們都沒有傳出楚家有個“長陽公主”,可見她并非是尋常舞姬,而是被人囚禁起來的。
直到霍太尉需要她來頂替樊黎深了,她才有了一個有跡可循的身份。
周昭想了想,盯著樊黎深的眼睛看。
“樊黎深,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,你阿娘也沒有做錯任何事情。錯的是那些心思齷齪,喪盡天良的惡人,你明白嗎?”
樊黎深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長陽公主生得極美,那章若清略有幾分像她,便是長安城第一美人。
且她飽讀詩書,心懷天下,是那云端之花。
周昭沒有多,樊黎深如今無依無靠,她需要的是自己一步一步的成長起來,長成一株無須庇護的參天大樹。
在此之前,作為朋友,他們都會護著她。
周昭說著,腳輕點地就要飛馳出去,卻是感覺腰間一緊,已經被蘇長纓攬住懷中。
“阿晃說了,你現在不能用輕功。對吧,阿晃?”
阿晃的斗笠點了點,算是回應了蘇長纓的話。
周昭無語的放棄了抵抗,只能被蘇長纓用輕功帶著,她忍不住小聲嘀咕道,“方才我明明十分霸氣,正是威風的時候,現在被你這樣一帶,像是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。”
沒看到樊黎深那閃光的眼睛嗎?那孩子感動得就差喊義父受我一拜了好嗎?
一下子全破功了。
蘇長纓悶悶地笑了出聲,他無奈地低聲道。
“好昭昭,你莫要逗我笑,不然我一口氣沒有提上來,要從屋頂上掉下去了。霍太尉拿你做刀,咱們會直接對上三皇子,這下子陛下怕是要頭疼了。”
周昭不在乎地搖了搖頭,“那就讓他頭疼好了,誰的兒子誰頭疼,誰的皇位誰煩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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