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故意讓蔣嫣出現在我面前,是為了利用我。
不是什么保全霍家的血脈,你做了這么多年太尉再清楚不過,謀逆是何等死罪。
而且,你年幼之時遭受過大難,想必早就有準備,霍家的血脈早就藏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,不是么?”
周昭說著,目光掃過了霍鍍、霍鈺,還有霍梃。
“這三個酒囊飯袋,都不是你的退路。你方才說的什么保全的話,根本就沒有任何誠意。”
你根本就是想要我追查到底。
因為你知曉,倘若你起事,三皇子殿下根本就不會助你一臂之力,他只會同你撇清干系,斷尾求生。
這你怎么能服氣?”
周昭說著嘲諷地勾了勾嘴角,“你想要我握住蔣嫣這把刀,狠狠地刺向三皇子。”
周昭能明白霍太尉的顧慮,帝心難測。
三皇子畢竟沒有真刀真槍的謀逆,陛下不想讓后族獨大,這會兒也并不會處置他。
那么時間一長,寵妃的枕頭風一吹,萬一有了轉圜的余地……
我為他滿門抄斬,他快樂喊爹躺平當皇帝?天下哪里有這等好事?
“她腹中的孩兒,是三皇子的對嗎?”
若是同公主毫無干系的人,即便是尋了生得像的人養在身邊,那也能用一句欽慕糊弄過去。
可若是三皇子就不一樣了,那是一個驚天霹靂,會劈掉他與陛下之間最后一點情分。
長陽公主到底是陛下真心疼愛過的親妹妹。
霍太尉突然笑了起來,他那張腫脹得像是豬頭一般的臉,笑起來格外猙獰。
又因為動作表情太大,一動彈起來就嘶哈嘶哈的直抽氣。
“楚家也是三皇子黨,蔣嫣就是他們搜羅來,養在府中的。”
周昭肯定的說道。
之前他們就查過了,蔣嫣之前是楚家養的舞姬,后來被楚家公子看重,收為了侍妾。
“沒錯,這也是蔣嫣自己的報復。
她原本是南地好人家的女兒,也是千嬌百媚的長大。楚府好收羅美人,養各種舞姬樂人,供貴族們享樂。那去搜落美人胚子的掌事,發現她生得像長陽公主,便帶回了長安。
長陽公主雖然收了那詔書,但心中并不認同。
她認為長幼有序,若是改立太子會引起朝局動蕩。公主死后,那封至關重要的詔書便失去了蹤跡,陛下沒有生命危險之后,亦是沒有再寫詔書的意思。
三皇子認為自己就差那么一點兒就可以做皇帝了,心中對公主十分怨恨。
于是時常將她關在籠中,讓她在荊棘上跳舞,每一次都鮮血淋漓……然后又上藥,如此反復。
蔣嫣備受折磨,不是沒有想過自盡。是我給了她一條新的生機,讓她憑借那張臉頂替樊黎深的身份,拿到多寶閣。到時候她便有了一個可以活在陽光下的身份。
只可惜……”
霍太尉說著,他到現在都記得,當時他同蔣嫣說后,蔣嫣那雙死寂的眼睛里,突然迸發的勃勃生機。
“可惜什么?可惜她沒有害死樊黎深?沒有冒充別人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