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不害紅著眼睛拍了拍周昭的肩膀,“阿昭今日你站到前頭來。”
周昭沒有推辭,同周不害并肩而立,站在了一家人的最前方,她拿起了三炷香點燃,看著周晏的牌位,什么也沒有說。她想,她想說的,想做的,哥哥的在天之靈,都已經瞧見了。
她走上前去,認認真真上了香,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周晏的牌位,然后退到了一旁。
周不害瞧著,老淚縱橫,“阿晏,阿爹沒有用,沒有找到殺害你的兇手。全靠阿昭,害你之人已經繩之以法,他背后之人定會不得善終。你日后不必牽掛爹娘,好好的投胎,再世為人一定要長命百歲。
今日阿晚要出嫁,只此一別,不知何時方才是歸期。你在天之靈保佑她,平平安安。”
他說著,走上前去,上了香。
周昭默默地站在一旁,看著周家人一個個接一個的上前,就連韓新程同蘇長纓都厚著臉皮站在了最后。
她朝著韓新程看了過去,這廝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,一副文質彬彬人面獸心的模樣。
明明是個武將,比她還像是廷尉寺的文官,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琢磨出來的,竟是硬生生的叫他裝出了書卷氣。
他本就生的極美,這氣質一改,完全就是周不害心中的頭號佳婿。
真是好不要臉之人……
他是怎么可以這么理直氣壯的把自己當做周家人,進周家的祠堂的!
再看蘇長纓,周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,這廝就是跟在后頭蹭的!
他根本就不明白,他在周不害心中早就已經定型,那就是同周昭一起手拉手到處亂竄的惹禍精,還是那種她惹禍之后無條件包庇縱容的法外狂徒。
廷尉寺官員最討厭的人。
周昭心中嘀嘀咕咕,周家人已經眼紅紅的上完了香。
她看了那牌位一眼,頭一個從祠堂里走了出來。
“阿晏今日一定也很高興,阿娘莫要哭哭啼啼的了,今日阿晚出嫁,現在咱們就得張羅起來。新程同長纓聽我安排,阿昭你就在喜房里陪著阿晚,阿爹同承安招待賓客,女眷便交給祖母同母親了。
聽見了沒?”
周暄氣勢如虹,她沒有出嫁的時候,周家就是她掌家,誰敢不聽她的?
平日里耀武揚威的老夫人,今日都乖巧得像是一只鵪鶉。
周昭朝著她看了過去,她老人家卻是不自然的別開了臉,也不知道是被阿晃那一腳給踢乖了,還是這些日子被周晚給訓好了。
一家人全都乖巧地看向了周暄,“聽見了。”
周昭眨了眨眼睛,走到了周晚身邊,等周暄風風火火的帶著眾人離開。
二人方才后知后覺,異口同聲的說道,“阿姐叫他什么?”
蘇長纓是從小看著長大的,本就一直叫長纓。
可阿姐如今都韓新程新程了!
姐妹二人對視一眼,皆是比初秋的青桔還要酸!
周昭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錢袋,怎么辦,她也有點想給韓新程送銀子,接受名師教導了!
周晚走了,這是天賜良機,她也想要將大姐迷得暈頭轉向,做她最喜歡的阿妹!沒有之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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