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個人當中,只有淮陽侯與你有類似的童年經歷。于是你想要拿他來做擋箭牌。
原本我只是猜測是你,但是你通過蔣嫣之口,將淮陽侯府的人拖下水去,我便肯定了那個人是你。”
通過陷害樊黎深來阻止她破案腳步的人,怎么會故意露出尾巴,讓案子指向自己呢?
勢必是那個倉促的局的一環,想將她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淮揚侯身上去。
霍太尉聞,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良久他方才看著周昭說道,“你當真很聰明。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,沒有你聰明。”
他說著,有些唏噓地說道,“我從前是燕國公子。”
他沒有繼續深入的說下去,在周昭面前,他總有一種不知道說什么的憋屈感。
就好似他所隱瞞的一切,都無所遁形。
他年幼之時曾經是燕國公子又如何呢?已經更迭了兩個朝代,故國早就已經淹沒在歷史的塵埃里。
仇人也沒等到他長大復仇,便死在了爭斗之中。
如周昭所,他也不過是戰亂悲劇中的一員而已。
“你既然都知曉,在我死后,能請……算了。”
霍太尉原本想著說,請龔翎幫他收尸,可一想他殺了周晏,周昭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,又豈會幫他?更何況,他都死了,又何必將龔翎卷入其中。
他活了這么多年,最悲慘也是最快樂的時光,都是在給龔翎做兒子的那段時日里。
他那會兒想,若是他真是龔翎的孩子就好了,他愿意學著做銅雕,也愿意孝順那對夫妻。
可他畢竟不是,他不光不是,還害死了他們的兒子。
他這一生,不虧欠陛下,不虧欠霍家,唯獨虧欠龔家。
“山鳴長陽案里,章然是你的同伙,在我查到章然癡迷長陽公主,當日是他約了公主見面的時候,是你殺了章然滅口,以免將你牽連出來?你知曉那時候我們不知道兇手有兩個,只要章然不說,李淮山便能給你背鍋。
你同章然當初達成了什么條件?”
霍太尉看著周昭,眸光閃動,“我輸給你同蘇長纓,不虛。”
他想著,痛快的承認道,“是。
關于遺詔之事,并非是我聽到的,而是章然。
章然替我約長陽公主在山鳴別院見面,他有兩個訴求,一個是想要公主成為他的禁臠;二是想要參與朝事。第一點我沒有兌現,因為李淮山橫插一腳,殺死了長陽公主。
第二點我兌現了,他能替陛下管著細作,全靠我替他周旋。
他這個人,委實難當大用。不光放了你入朝堂,還讓你去天英城帶回了活的蘇長纓。我沒有打算殺他,他這個人膽小如鼠,畢竟遺詔的事情,是他偷聽到的,他唯一可以仰仗的便是陛下的信任,又豈敢開口?
只不過,你查到他的身上,他徹底逃不過了。
我帶了藥去看他,他知曉他一個人死了,還能換兒孫們平安,于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死路。”
果然如此,她就說當時章然怎么死的那般巧合。
他們正準備尋上他,他就剛好死了。
“你是怎么知曉我哥哥周晏是幫著長陽公主破解六道天書之人?因為龔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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