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其實也沒有想知道韓老夫人有多龍精虎猛。
“話也說了,武功也試探了,我盡于此,至于信與不信,你們自有判斷。”
韓少府說著,目光落在了蘇長纓的臉上,他輕輕頷首,然后躍起,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。
雖然他什么都沒有交代,可不管周昭還是蘇長纓,都明白了他想說的話。
他是在說:替我照顧好韓澤。
“韓澤當真是傻人有傻福”,周昭輕聲道。
蘇長纓笑著捏了捏周昭的手,“昭昭是聰明人有聰明福。”
周昭白了蘇長纓一眼,“立刻馬上,踢飛韓新程那個死要錢的狐貍精。”
蘇長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,他已經發現了,昭昭不喜歡韓新程那種狐貍精,但她喜歡韓少府這種狐貍精。
周昭若是知曉蘇長纓此刻腦中的想法,絕對要一拳打在他的臉上,男人果然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將,都忒不要臉。
只不過此時,她正盤算著韓少府的話,“你覺得韓少府如何?”
蘇長纓想了想,“他武功很高,兇手做的那些事情,他完全可以做到。
先前你提小公子,他先是眼神茫然,隨即應該推斷出了你想知道什么。關于他的身世還有韓夫人的事,都有跡可查。我已經安排景邑調查過了,一會兒我們見到他……”
周昭輕輕地嗯了一聲,“這里離家不遠了,我們先去見景邑。”
蘇長纓自是沒有不應的道理,二人加快了腳步,很快就進了周昭的那個小院。
堂屋的燈亮著,一個穿著白色衣袍的俊美少年郎蹲在地上,伸出手撓著小黑貓的下巴,一邊撓一邊發出嘿嘿嘿的怪叫,那小貓兒被它撓得煩了,抬手就是一爪。
少年郎卻像是沒有任何知覺一般,將那貓兒抱起來,猛地放在嘴邊吸了好幾口,發出了嘬嘬嘬的聲音。
小貓兒拼命的掙扎著,貓爪兒踩在了他的臉上,活像是抵抗惡霸的少女。
蘇長纓實在是瞧不過眼,輕咳了一聲。
少年郎一驚,忙松開了手,小貓兒如釋重負,喵的一聲跑走了。
那白衣少年面紅耳赤的站起身來,轉頭看向了門口,不是景邑又是哪一個?
周昭瞧得好笑,“你被貍奴撓了,可需要擦藥?初一備有。”
景邑搖了搖頭,見周昭沒有追問他親貓兒的事,松了一口氣,他景邑是個冷血無情的細作殺手……
“無妨,平日里捅自己捅習慣了,這點都不算傷。”
“看來你離開廷尉寺感覺還挺不錯?”周昭聽出了景邑語氣中的自嘲,笑著走進屋去,在火盆子邊坐了下來。
景邑從自己的白色衣袍上揪下來幾根黑色貓毛,溫和地回答道,“比任何時候都好,可以一覺睡到大天亮,不用擔心什么時候又被控制了。誰有我慘?當景邑的時候給李淮山當牛做馬,當殺手的時候還要給義父當牛做馬。
從早到晚,十二個時辰,都被同一個人翻來覆去的壓榨。磨坊里的驢子,也沒有我這般慘吧?
現在總算是活得像個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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