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跺了跺腳,“我不管,我就要嫁給長纓哥哥,你回去便退親。”
周昭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小公主,那眼神看得公主心中有些發毛,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,一下子貼在了冰涼的墻壁上。
正在這個時候,不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,“安平。”
周昭循聲看了過來,立即躬下身來,站在路邊行禮,“臣周昭,參見皇后。”
皇后的轎輦漸漸靠近,在周昭面前停下來了,“免禮,安平孩子心氣,小周大人莫要放在心上。待你同長纓成親,讓阿晃代我去討一杯喜酒。阿晃這孩子,多虧你照看了。”
她沒有下轎,也沒有等周昭回話的意思,派人拉了安平公主,便冒著風雪朝著陛下所在的宮殿而去。
周昭恭敬地站在路邊,直到那轎輦全都消失不見了,這才若有所思的抬眸看向了宮殿的一角。
殺死周晏的人,會不會是皇后的手下呢?
雖然她也還算是看顧阿晃,但阿晃到底不是她的親兒子。她同陛下一同從微末走來,換做她是皇后,也絕對不會咽下那口氣,讓出太子之位。一個暴怒的母親,會殺死擋在她面前的任何一個人。
她今日方才入宮,同陛下有過交談。
安平公主就來了。
皇后也來了。
安平公主是三皇子的一母同胞,她在這里蹲守著,當真是天真無邪的要同她搶蘇長纓?
皇后恰到好處的出現,又當真只是偶然路過么?
周昭沒有繼續想下去,她步履輕快地朝著宮門外行去,正所謂人擋殺人,鬼攔殺鬼,她不怕兇手湊上來,就怕兇手不敢來。
宮門外淮陽侯的馬車已經不見了。
周昭一眼便瞧見了雪中撐著傘的蘇長纓。
“昭昭冷不冷?淮陽侯同何廷史見我來迎你,便先回去了。”
周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,隨即瞧見傘下那熟悉的紅色,頓時又不悅起來,“長纓哥哥,你怎么這么不爭氣,我拿你換丞相之位,安平公主都不肯!”
蘇長纓看著周昭難得氣呼呼的樣子,心中軟得一塌糊涂。
他伸出手來,輕輕地拍掉了周昭頭上的雪花,然后將傘遮在了她的頭頂上。
“昭昭是想要始亂終棄,不要我了么?那可不行,蘇長纓的妻子,只能是周昭。”
周昭本就知曉是公主無理取鬧,怪不得蘇長纓,可聽到這樣的話,卻還是忍不住紅了耳根子。
“不會不要你”,周昭小聲嘀咕道。
“什么?”蘇長纓沒有聽清,扭頭問道。
周昭搖了搖頭,“沒什么,等查出殺害我哥哥的兇手是誰,我們就成親吧。”
蘇長纓身子一僵,他死死的盯著周昭看,“好。”
周昭被他看得面紅耳赤,一個轉身到了蘇長纓身后,抬手往上一跳,蘇長纓立即半蹲身子往前一傾,讓周昭跳到了他的背上。這個動作,二人像是做過無數次了一般。
周昭一只手摟住了蘇長纓的脖子,一只手接過了傘。
蘇長纓站直了身子,雙手將她穩穩的往上托了托,踏著雪朝著廷尉寺的方向行去。
“傻子蘇長纓”,周昭輕輕地說道。
以命換命的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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